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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那两声哼哼,老夫人一瞪眼,一巴掌拍到她胳膊上,“净胡说八道!”

拍完,又想起她这肩上的伤,又低头扒拉着看。

沈熙看她满头银丝,眯着眼,小心地翻着自己的衣裳,不再插科打诨,温声安慰道,“祖母,真没伤到,您放心!”

老夫人又翻看了一遍,这才放下心来,“等你祖父回来,定要好好教训那小子!”

“行,让祖父把他家门再拆一遍!

再抽上那混蛋十鞭八鞭,这才解气!”

老夫人一拍手,“对!

就这么办!”

说完,两人一同笑出声来。

见她脚上好了药,老夫人又勾头仔细看了一遍,这才放心,目光落在那一截粉嫩的脚上,笑道,“仨儿这脚生的好,小小巧巧的,不像你祖父,倒有几分你姑姑的模样!”

沈熙眼皮一跳,张了张脚丫,利索地套上干净的袜套,“那是!

我可是尽挑好的长!”

说罢,垫着脚,起身告辞。

回了宣武阁,沈缈,沈煜,沈珏接连拜访,就连总是独来独往的沈源也露了面。

见沈熙没什么大碍,沈缈放了心。

她这是第二回来宣武阁,上次急急来回,都顾不上好好看看,这回自然赖了不走,围着她问七问八,俨然又是一个老夫人。

沈煜倒是常来宣武阁,见沈熙翘着脚,自觉当了主人,热情地招呼几人。

沈珏却满身不自在。

他听说后院守门的婆子被卖,夏浓又被老夫人打了二十板子,一连做了两日的噩梦。

今日听说沈熙被顾潜打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高兴,不用沈煜拉,自己便主动过来了。

可一看沈熙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就又气短了三分。

再看屋里的陈设,果然要比自己院里的清雅贵重,三分气闷成了九成九,看哪儿,哪儿都不顺眼,只想着早早离开。

沈源除了进门问侯一句,再不开口,只盯着架上那根御赐的鞭子,不时扫过一眼。

沈熙看着他们神情各异,笑了笑,没再说话。

晚上,三爷竟也派了人过来慰问,说得却是让她安分守己的话儿。

沈熙平静地听完来人的传话,心里半点儿风波也无。

第39章旧事

回了府,顾潜脚步略顿,到底去了后院。

他将今日的事一五一十地禀告了祖母窦老夫人,连带着博古轩以及钱宝的事儿也一并说了。

窦老夫人还是头回知道博古轩竟然还做着黑市的生意,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自打孙子入宫做了伴读,她便不再细问他的事,哪知,他竟背着她做起了这等买卖,这要是被圣上知道了。

罢了,这事儿恐怕也瞒不住圣上!

她叹口气,“你自幼便有主意,我也不多说了,只望你日后谨言慎行,不可再冲动行事!”

这挥鞭子抽人叫什么事!

哪里是他们永安侯府能做的?

顾潜低头应了,眉宇间却没半点儿悔意。

他哪里会后悔,他只恨小子太过奸滑,让他逃过一劫!

老夫人又叹气,看着他出门,心里却愁得紧。

这事儿,不知对门又要怎么闹了。

顾潜回到自己院子,见雀山和墨棋等在一旁,看了眼雀山,示意他先说。

“公子,汤明泉的女儿找到了。”

顾潜立刻转头看过来。

雀山忙低头回禀,“汤明泉被告前一年,似乎发现不对,将唯一的女儿汤容偷偷送到了扬州府的妻舅家。

只不过,他的案子一判,他妻舅怕被牵连,就又将汤容送回了应天府。”

“后来,汤容被罚入教坊司,隔天就被送到了秦淮河上的花楼里,教坊司记录的名字也被改成了杨榕,籍贯生辰也一并被改了。”

“三年前,她因年老体衰,拿银子换了教习的职,带着养子出楼,在碑楼巷租了一处院子落脚。”

顾潜听到此处,不由得坐直了身子,“人可还在应天?”

雀山摇头,“回侯爷,人已经死了,今年二月,上吊自尽了。”

“自尽?”

顾潜的声音听不出变化,却无端地让人一寒。

“真是,自己吊死的?”

“属下问了当时的仵作和周围的街坊,确实是自尽的。

不过,她死后第二天,她的养子便不知所踪。”

顾潜眼里闪过厉色,“说说她那个养子!”

“是,此人名叫沈三,父母早亡,自小被汤容收养长大,是个花楼里有名的掮客跑堂,后来跟着汤容出楼,又在街头混迹,年纪虽小,却五毒俱全。

汤容一死,都没停灵,当天便将她入了土,第二日,更是人去屋空,周围人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人怀疑,就是他逼死了他二娘,又卷了她的银子逃了。”

“沈三?应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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