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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看了眼沈熙,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讶。

世家大族哪个不是握着仆从的身契,让他们替他们出生入死,必要时以命换命,哪个主子会说一个下人的命跟他一样重要?

金戈看了眼铁柱,眼里有一丝艳羡,三公子这是看重铁柱!

“你们也一样。”

金戈看着沈熙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心里激荡起伏。

他也一样,一样被公子看重!

叔说三公子非池中物,让他好好跟着三公子,当三公子是他唯一的主子。

这就是他日后唯一的主子了!

猴子看着两人,又高兴又有些不是滋味,人多了,也不知三哥日后还跟不跟他亲了。

“猴子,日后外面的事就交给你了,这事是咱们立身之本,半点儿马虎也容不得。

咱们还是老规矩,等事情理顺了,咱再找人过来。”

“这段时间你先跟金戈学学这京城的规矩,多听听各家的事情,各处衙门也都多打听打听,用得着钱的地方别小气。”

“哎!”

她说的含糊,猴子却听的明白,高兴得应了。

这外头的事才是大事,三哥交到他手上,那他还是三哥最信任的人。

金戈还以为侯爷对公子有了安排,却越听越不对劲,“公子,这,这是打算做什么?”

“我打算做点小生意,赚点零花。”

金戈嘴有些干。

公子手上有邱姨娘给的一万两,老夫人给的两千两,再加上卖酒的钱,加一起一万三千二百两了,这还不够,还要做生意?

沈熙给沈缈银票的事,除了老夫人祖孙三人,其他都不知道。

金戈腿有些发软,心也咕咚咕咚跳得厉害,公子果然跟府里其他的公子不一样!

沈熙还想再说几句,却听外头一声爆喝。

“孽子,还不给我滚出来!”

第24章捐银

听出说话的是沈昀,一屋子的人都愣了愣。

沈熙嘴角扯了扯,隔着窗户朝外看去,便见她爹一脸怒气地冲进了院子,忙起身。

刚走到门口,就和正进门的沈昀对上了面。

“父亲!”

“你还知道我是你父亲?”

见了沈熙,沈昀更加来火,“我问你,那两坛酒哪去了?是不是给卖了?”

沈昀知道侯爷跟沈熙之前的打赌,本也没当回事,没想到沈熙竟真的赢了,而侯爷也竟真的给了她两坛太湖白!

他只觉荒唐,随即又觉得心酸,他还没喝过府里的太湖白,他个十来岁的孩子,侯爷却一下子就给了两坛!

柳姨娘却替他高兴,他开始还不明白,听完她的话,顿时眉开眼笑。

对啊,沈熙可是他的儿子,得了好酒,还不赶紧送来孝敬他这个老子?

心情大好的他立刻让小厮送出去十来份帖子,广邀好友,共品琼浆。

他等了一晚上,却不见沈熙人影,才想起来如今公子们轻易进不了后院,于是,第二日特意向衙门告了假。

哪成想,沈熙一早便出了府!

柳姨娘劝他,三公子可能是有要紧的事要办,他憋着气,又等了一日。

谁知,等了一上午,却等来沈熙身边的小厮提了酒出府的消息。

邱姨娘正好听见,立刻问他,“三爷可知道三公子要拿这酒做什么?他刚来京城,又没个认识的人,总不会是想拿出去卖吧?他若肯卖,三爷能不能帮忙说和说和,我娘家愿意出高价。”

他一听这话,再想想上回万两银子的事,立刻警惕起来,嘴上却骂,“什么卖不卖的,我侯府缺那点银子吗?”

等门房的人告诉他沈熙空着手回府时,他觉得几个姨娘看向他的目光都变了味。

他若真是去卖酒了,他就,就打断她的腿!

沈熙看向满面怒容的沈昀,略带惊讶地问道,“父亲怎么知道?”

“你真卖了?”

沈昀心里再有准备,依旧两眼一黑,声音都变了调。

这个目无尊长,不思孝道的孽子,竟然真敢去卖酒!

“听闻两河泛滥,数万人受灾,我娘当年就是因为家乡受灾才四处飘零,受尽苦难。

如今,我没法孝敬她老人家,便想替她圆了生前的愿望,让这世上少几个像我娘那样的人。”

沈昀没想到他竟说起了他娘,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见沈熙羞涩一笑,“可父亲也知我身无分文,只有祖父给的两坛酒还值些钱,便,便将酒卖了,打算将换来的银子捐给朝廷赈灾。

若是,孩儿做错了,还请父亲责罚!”

沈昀嗝了一声,扬起的手举了半天,到底没敢打下去,可就这么放过他,他又不甘心!

“这个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说了,我难道会拦着你不成?”

“我就知道父亲是个心怀天下的铮铮铁汉!

是我怕捐得太少给咱们侯府丢脸。

所以才没告诉您,既然父亲知道了,孩儿也就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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