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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信纸再大,也不过四方一块地,他捡紧要的与我说了,我还是难以拼凑出他在边关的生活。

就像我想知道后来他有没有请那新换的信使喝茶,也无从得知。

怕我担心,他总说塞外风光很好,大漠景色壮阔。

可再好的大漠成了战场又能美到哪里去。

我理解男儿本血性的话,也信他的坚毅,但我总在想,他第一次把刀扎进敌人身体时,是不是也会害怕。

他本是最张扬最惊艳的儿郎,如今吹过大漠的风,蹚过战场的血,带着一身边关的风尘与功绩,重新走到我面前。

你问我后不后悔让他走?

不后悔。

但会心疼。

我们会以什么模样重逢。

或许以喜悦以泪水。

或许以那一点点揉碎了吹散了的委屈和心酸。

或许,或许。

后半宿落了雨,雨滴打在屋檐,催生了睡意。

昏沉之际我还在想——

明天可要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啊!

大概是为了迎接这些凯旋归来的战士,今早真的放了晴。

地上树上空气里湿意未散,阳光却爬上了屋檐,把云都打散了。

一大早府里就忙开了。

洒扫的仔细清理,做宴的认真准备。

连父亲都摩拳擦掌写了副红联,要挂在门上显热闹。

说是述完职再早也要午后才能回府,但爹娘和我已经坐不住,在前厅等着了。

探消息的小厮去了好几趟,从进三圣大街传到进内城道,现在还没传回消息。

我实在待不住,跟爹娘说了声,打算往外走走等等。

说不定半道就能碰上。

桐花街照常冷清,大道也能去到主街,但我总是习惯走入巷子的那条小道。

两年前上元夜那天晚上,我们在这里,在昏暗的灯光下,紧紧相拥。

时间是真的快。

我叹了口气,转身要往前走。

巷子尽头停着匹马。

有人衣袂翩翩,晒黑了些的脸上极尽温柔。

他远远看过来,目光像穿越两年的时光。

我们,

终于重逢。

我笑了笑,眼眶却不合时宜地红了,拿手背蹭了蹭眼泪,我向他走去。

走太慢了,我还是跑吧。

他也正朝我跑来。

直到拥我入怀。

他的声音也含有一丝哽咽,却郑重且深情。

他说:「满满,我来娶你了!

我们会以什么模样重逢。

以紧紧相拥,以炽热跳动的心脏,以经年不变的承诺。

以你娶。

以我嫁。

———————————

18、

霍歇:

我寄回了最后一封信。

只给林满月留了三个字。

你等我。

给家里那封信却写得多了些,具体是为了跟我娘商量早点上门提亲的事宜。

聘礼单子我走前只安排了个大概,这两年我爹娘也给做了准备,书信里我已经安排好了全部,只等我回去上门提亲。

虽然还有一个多月才回去,但我着实有点紧张。

大概因为是头一回没经验?

启程那天,大漠部族送了位公主,说和使团一块儿进京。

老将军觉得我和林满阳胆大心细,要把我俩派去照顾使团。

我当即就想拒绝。

我可是快要有家室的人,怎么能与别的女子接触过多!

但军令毕竟是军令。

好在这大漠公主虽然话多了些,但还算安分没闹出什么事儿。

行至燕归山驻扎一日,当天晚上营里开了小宴,一群人猎了山猪雉鸡,点了篝火庆祝。

战胜而归,老将军纵着热闹,我也不管。

难得放松一回,随他们去吧。

我正坐在草垛上看一群小子闹着要摔跤,边上一陷,紧接着一股香气。

整个返程军队里,也就那大漠公主有这香了。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弹跳开来,退到两米外站定。

好险好险,差点就不干净了。

动作太大,那群兵崽子也不闹了,全偷瞄着打算看好戏。

那大漠公主一跺脚,气了:「飞云将军躲什么,我是大漠里的毒蛇吗?」

毒蛇顶多丢条命,我这可是差点丢了清白啊!

她说完还要继续走来。

我赶紧喊停她。

「塔娜公主有事站那说就行,别离我太近,我对女人过敏。

她气得又一跺脚:「你瞎说,我明明听人说你有未婚妻。

我笑:「不巧,我就对我未婚妻不过敏。

这下她不跺脚了,改叉了腰:「飞云将军你听好了,我,塔娜,要和你的未婚妻公平竞争!

……

竞争个鬼头!

我的身心全是我们满满的。

「塔娜公主,快放弃,你得不到我的。

我是我未婚妻的!

我真是头疼,可别传出什么不好的谣言,万一到满满耳朵里,还白让她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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