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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做题格外的专注,或许是没有杂念,钟栀感觉思路都比以往清晰。

一不留神,等她抬头,已经十一点半。

手边的杯子早就喝空了。

喉咙里有点辣辣的疼。

咳嗽了两下,感觉扁桃体毛刺刺的。

钟栀放下笔,去一楼倒水。

喝了两口,感觉没什么用。

最近好多同学得流感,该不会感冒了吧?

钟栀一向很会照顾自己。

发现感冒从来不拖。

她于是上去拿了钱包,换了鞋去附近的药店买了一盒感康和一瓶止咳糖浆。

回家特意烧了开水,两粒感冒药吃下去。

舒服了一点。

上楼又看了一会儿书,药效上来了,钟栀干脆就去睡了。

两人就这样开始了冷战。

自从周三那天晚上不欢而散,周沢就无视了钟栀这个人。

其实说无视也算不上,只是不说话了。

钟栀握着笔盯着草稿上一道公式,脑子里怎么都想不起下一步的时候。

周沢已经从她面前路过三次了。

要知道,从她转到南五中这么久,周沢除了被人叫出去,几乎没下过座位。

钟栀多少有点分心,存在感太强了。

每次路过都会不小心碰到她的桌拐。

或轻或重。

要么把她放在桌边的书碰到地上,要么就是撞得她桌子震动。

即便如此,钟栀也没抬过头。

有眼睛的人都看出来不对,那群恨不得在周沢身上安监控的女生都快把钟栀的名字给盘出火星子。

杨思雨的目光隔着五个桌子刺到钟栀的背上,就差往钟栀的额头贴婊子两个字了。

她骂人就这一句,之前骂沈琳琳也是这样。

王晓菲都听得起茧子:“哎你说,周沢这样子是在引起钟栀注意吗?”

“周沢为什么要吸引她的注意?太好笑了吧!”

杨思雨不服。

“那不然为什么?”

“就不能是单纯地欺负吗?”

钟栀长得比她还不如,周沢眼睛能有那么瞎!

王晓菲说,这种小学生式的欺负不就是吸引注意力吗?不过刚准备开口,上课铃又响了。

班主任的课,谁都不敢造次。

杨思雨之前被杨丽云拎出来批评过,现在也有点怵怵的。

哪怕感冒药吃得早,钟栀还是感冒了。

幸运的是,不是流感。

估计是那天找周沢淋雨冻的,但是精神紧绷一直没发出来。

后面考完试她心态松懈,病就气势汹汹地涌上来。

钟栀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在上课时间睡着。

沉重的脑袋和昏沉的视线,老师才讲几句话,她的神志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等到她睁开眼睛,人已经在校医务室了。

手臂上插着针管,鼻尖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钟栀恍惚地盯着天花板的灯,校医老师才拿着吊瓶掀帘子进来。

“烧这么高,你也能撑着不说。

小姑娘太能忍了。”

校医老师一边给她挂吊瓶一边说,“下次感觉不舒服要立即去医院知道吗?你们这个时候关键得很,千万不能小病熬出大毛病。”

钟栀恍惚地听着,没弄明白这是这么回事。

“哎哟,高烧四十度。”

校医老师年纪不小了,难免念念叨叨的,“这么烧下去,能给你烧出肺炎。

真是的,学习也要适度。

高考重要,身体更重要。”

好在老师没有说多久,挂完水就转身走了:“哎哟,那小男生力气可真大……”

钟栀听到这一句,困意又袭来。

她捂着嘴干咳了两声,闭上眼又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烧退了,脑袋也清醒了。

就是发烧烧得骨头疼,期间,杨老师来医务室看过她。

让她下午别去上课了,回家休息:“下午的几节课都是讲试卷。

让苏清嘉给你留份笔记,休息好了再来上学。”

钟栀点点头,小声地谢谢杨老师。

杨老师摸了摸她的脑袋,想到她的家境难免眼神爱怜:“钟栀,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你很优秀,高考正常发挥就能上很好的学校。

压力太大,弄垮了身体反而得不偿失。

知道吗?”

钟栀没忍住眼圈一红,憋了很久,才重重地点头。

“需要人送你吗?我叫几个男生送你?”

“不用的。”

钟栀摇摇头,“我可以坐公交车回去。”

“那行,”

杨老师也不勉强,“回家再好好睡一觉。

哪里不舒服就去医院,不要憋着。

这次还好是周沢眼尖发现你不对劲,赶紧送来医务室,不然你还得烧一上午。

指不定就烧成肺炎了。”

钟栀心口一跳。

“回去吧。”

杨老师没注意到钟栀的愣神,拍拍她的脑袋就起身走了。

钟栀背着书包,慢吞吞地走出医务室。

校医老师给她塞了一袋子药,让她回去按医嘱吃。

钟栀拎着大袋子去跟门卫大叔打了声招呼。

正准备出去,一辆自行车火速地横在了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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