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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自清问宋昱:“你可知道尹辉有什么秘密?”
宋昱摇头,他这两天一直在想,他相信他说的越多,尹辉的罪名就更重。
如若捞尹辉出去所付出的代价也会更大。
而自己毕竟是宋家的长子,他娘不会放弃他的。
只是他真的不知道尹辉他们到底干了什么。
这会儿他倒是想起他娘尹氏了,却见尹氏脸色铁青,几度昏厥,连连冲她摇头。
宋昱不明就里,只是觉得他娘不安生在府上呆着,偏要来这大庭广众之下丢人,便忍不住别过头去不看尹氏。
尹氏:……
李云璟在屏风后瞧热闹,忍不住低声道:“宋昱那嫌弃的眼神儿,也太欠揍了,合着尹氏这是养出个白眼狼呀。”
陆舟道:“有其母必有其子。”
宋昱犹犹豫豫道:“好像,好像是北边什么生意……”
王自清点了点头,没再深问,此事宋昱应当是不知情的。
他道:“且将宋显之死前前后后细细说来。
左右,传当事人吴槐和曹氏。”
曹氏等这一天很久了。
她本可以不用到场,但为了看宋昱和尹辉的下场,她不顾身上的疼痛,在吴槐的搀扶下上了公堂。
第一眼便看到角落里狼狈不堪的尹氏。
她淡淡的睨了她一眼,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这样的眼神尹氏已经不知道看过多少了,她知道曹氏从骨子里就看不起她。
可那又如何,在宋家这些年,曹氏这个当家主母未必见得有她风光。
现在不过是个死了儿子的和离妇人罢了。
但她的阿昱还活着,而且她还要让阿昱一直活下去!
活着接管宋家的产业,让曹氏看看谁才是赢家!
曹氏目光冷淡,冲王自清盈盈一拜,便退到一旁。
吴槐正要跪下禀明实情,王自清抬了抬手,道:“站着说吧。”
吴槐又行了一礼,方开口道:“宋昱之前说的没错,吴树同我家有些恩怨。
我爹也的确赌输了家产,我查到和宋家的赌坊有关,便想接近宋显问问实情。
在青城山背宋显下山,虽是焦明找上我,但也确是学生自愿为之。
往后种种,不过是误会愈来愈深罢了。
那日学生忽然收到宋显来信,说是要和学生说说赌坊一事,学生的生父才过世不久,学那会儿正在气头上,还将此事算在宋显头上。
那日在明月楼见面,学生打了宋显,但他始终没有还手。
后来学生便晕了过去,醒来后就被关在华阳县大牢,还被扣上杀人的罪名。
幸得王大人明察秋毫,学生才有机会洗刷冤屈。”
王自清便问宋昱:“吴槐所言是否属实?”
宋昱点头:“属实。
他收到的信是伪造的。
宋家到处都有我娘的眼线,偷拿出宋显的手稿轻而易举。
而尹氏赌坊在查抄吴槐家的时候也把吴槐的手稿一并抄了。
信中内容是拓印二人手稿上的字,所以一般人看不出什么区别。
宋显的信是曹嬷嬷放的,因为尹辉抓了曹嬷嬷的儿子孙平威胁她,现如今孙平就在尹家后院的地牢里关着,大人一查便知。
而吴槐那封信是吴树趁其不备,塞到他书篮里的。
吴槐去明月楼那天,吴树故意撞上他,事先用迷药浸透过的帕子散着香气,药性不是很重,所以吴槐没有立即晕倒。”
“宋显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他见吴槐晕倒,势必要去找大夫的。
所以我们让曹嬷嬷使人将明月楼的钥匙留给宋显。
当日情急之下,宋显便用钥匙开了明月楼的门……”
“原本,原本是吴树动手的。
他想等宋显开了门便冲进去将宋显刺死,再将人抬到三楼,然后用吴槐手里的刀再捅几下,造成是吴槐杀人的假象。
到时只需将门口的血迹清理掉便不会有人察觉到什么。
但是我好奇,就在当日尾随吴树去了茶楼。
他见到我时挺吃惊的,而宋显似乎察觉到什么危险,便要喊人。
情急之下,吴树将人拖到就近的雅间里,他扯了我的腰带勒住宋显的脖子,宋显挣扎的厉害,还把吴树腰间的刀碰掉了。
我当时一激动,我就,我就拿刀捅死了宋显。”
他有些慌张:“我当时不知道血会喷溅的那么厉害,我害怕极了,就死命的给宋显捅刀,想让他快点死掉……”
曹氏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在公堂上的,她知道宋显死的很惨,尸首被衙门的人抬回来时,他浑身都是血,每每想到这儿,她都忍不住想问问宋显:“阿显,是不是很疼啊……”
后面的发展和陆舟判断的几乎不差,他们急于清理案发第一现场,难免忙中出错。
也幸好宋夫人及时控制了明月楼,朱掌柜又口没遮拦将此事说了出去,陆舟才有机会找到关键证据。
但同时他又替宋显感到可悲。
因为让朱掌柜收拾地字号的人是宋宏明。
他明知道宋显的死有疑,却从未想过替儿子伸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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