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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岁,真正的人生还未开始。

而栾晚霜的人生,却已经结束了。

结束在这乱世之中。

“娘娘!”

戈松月松开钟漳的手,想要冲过来。

却被钟漳一把拉住。

她红着眼眶,瞪大双眼看着身边的男人。

平时钟漳对她都是十分的轻柔。

可这次,却是那样的用力。

对上那清丽的双眸,钟漳低头,低声道:“对不起。”

随后,他就拔出了剑,比在戈松月的勃颈上。

对席冰恬道:“让栾敬玦放了王爷,否则我就杀了她。”

席冰恬茫然抬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一群侍卫竟然架住了栾云基。

原来就在她伤心的时候,栾云基愤怒至极,立即召唤他在宫外的私兵,准备杀了栾敬玦。

可他的私兵竟然都被管桐手下的兵剿灭了。

这才有了现在的一幕。

“多谢四哥出手相助。”

栾敬玦笑道。

他的笑容依旧天真无邪,若不是他手上沾满了栾晚霜的血。

怕是到现在,众人还会认为他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少年。

在今日之前,栾敬玦就找到栾修尔,跟他说自己发现了栾云基的私兵,请求栾修尔跟管桐出手相助。

对于栾云基的野心,栾修尔一直都是知道的,想都没想,他就答应了。

可是现在,他开始怀疑,自己做的,真的是对的么?

戈松月低头看着颈前的利剑,她不敢相信,此时持剑的是她最爱的男人。

她苦笑:“原来你你也是二王爷的人啊。”

她早就该猜到的,可就因为那些甜言蜜语,她都忽视了。

钟漳快速用手肘抹去眼角的泪痕,现在他不能心软。

他对席冰恬吼道:“快,让他放了王爷。”

“畜生,竟然利用她的感情!”

窦翰歌冲上去,想要杀了钟漳。

可钟漳却用戈松月当盾牌,挡在自己跟窦翰歌之间。

窦翰歌停住脚步,身子并未完全恢复的他,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在不伤到戈松月的前提下,拿下钟漳。

他扔下手中的长剑,高举双手对钟漳道:“用我换她。”

闻言,戈松月笑的更大声了。

她爱的男人,此时正拿剑对着自己。

而一直跟她拌嘴的男人,竟然想用他的命换自己的命。

人啊,真是不能只看外表。

谁能想到,一向看似忠厚老实的钟漳是这样的人。

而谁又能想到,令人闻风丧胆的鬼面阎王,是这样的有情有义?

钟漳不敢直视窦翰歌的双眸。

他能挟持戈松月,若换成窦翰歌,那死的就是他了。

他后退两步,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当我傻啊...你来宫里,不就是...不就是为了找我报仇么?”

“找你?”

窦翰歌有些摸不着头脑:“你是黑炎?”

怎么看,都不像啊?

“黑炎?”

钟漳跟栾云基异口同声。

这个名字,他们太熟悉了。

见钟漳不解,窦翰歌更疑惑了:“既然你不是他,我找你报什么仇?”

既然话都说到这了,钟漳也不怕说清一切:“你难道不记得两年前的事了?”

窦翰歌回忆半晌,指着钟漳:“啊,我就说你那么眼熟呢。

原来你就是那个头领啊。”

“你别过来。”

钟漳揽住戈松月的手换成掐住。

他连连后退,生怕窦翰歌会突然动作。

窦翰歌无奈叹息:“就那么点事,还不值得我亲自跑一趟。”

听着二人说着,戈松月云里雾里的。

她想知道,自己深爱着的,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

她问道:“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她不能转头,眼睛看着地面。

窦翰歌知道钟漳没脸说,他替他答道:“就是两年前,他让我杀个人。

杀完后他怕我会说出去,卸磨杀驴。

可你真的以为你手底下那些人能杀了我?”

最后一句话,他是对钟漳说的。

毫不掩饰语气中的不屑。

“哼。”

戈松月冷哼。

若钟漳真的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她还能佩服一下。

可没想到,她爱上的,竟然是这样的卑鄙小人。

她笑的不是钟漳,而是自己。

窦翰歌缓缓上前,钟漳连连后退:“你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她!”

“不要!”

席冰恬依旧抱着小娃娃的尸体,不愿松手。

戈松月垂眸,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娘娘,能服侍您一场,我无憾。”

说着,她身子前倾,明显是想自|杀。

关键时刻,钟漳突然扔下了手中的剑,扶住戈松月:“松月!”

戈松月甩开他:“别碰我!”

她甚至都不愿多看钟漳一眼,多看一眼她都觉得恶心。

窦翰歌扶起戈松月:“没事吧。”

戈松月抽回手,摇摇头。

一回头,窦翰歌发现。

不知何时,严幻灵竟然挟持了席冰恬。

真是顾此失彼啊。

严幻灵拖着席冰恬,走到栾敬玦面前:“放了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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