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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样,席冰恬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她狐疑的看着夏芷淑。

感受到那目光,夏芷淑靠在一旁:“失忆是假的。”

她不耐烦的说出这句话。

席冰恬双眸一亮,原来,先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看来你好多了,那咱们就走吧。”

夏芷淑道。

“走?去哪?”

席冰恬左右张望。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不在宜咏宫,而是在马车里。

戚枫澜将外衣脱下,给她盖在身上:“宫里想害你的人太多了,长姐那边也不肯放过你。

所以我们决定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别我们,是你。”

夏芷淑补充道。

“不行,晚霜他们还在宫里呢。”

席冰恬怎么可能丢下一大家子人,自己逃走呢?

夏芷淑转过头去,不想看二人亲昵的模样。

她不耐烦道:“到底走不走?”

席冰恬知道夏芷淑是嘴硬心软。

她笑道:“就把他们带出就好,好么?”

她祈求的看着戚枫澜,若是她走了,宜咏宫众人怕是会没命。

戚枫澜颔首:“好。”

“麻烦。”

虽说嘴上唠叨,可夏芷淑还是跳下了马车。

此时,马车内就剩下二人。

接着微弱的月光,席冰恬端详着那张如雕刻般精致的面庞,上手细细抚摸:“真的是你么?”

戚枫澜扶着她的手,任她的手在自己脸上游离:“是我,真的是我。”

他的泪还未干。

席冰恬含泪笑了,这次的泪,不在是苦涩的:“这些日子,就连梦见你,都变成了一种奢侈。

每每闭眼,看见的那嫌恶的目光。

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我说了一大堆的狠话。

什么恩怨从此一刀断,今生来世莫纠缠。

什么我与秋风皆过客,你携秋水揽星河。

我把记忆中所有离别的诗句都背了一遍,可还是狠不下心来。

每背一句诗,就想你一次。

每念一句词,就念你一遍。”

“对不起。”

戚枫澜小心翼翼地将眼前的人揽入怀中。

这三个字,他今日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

可不管说多少次,都洗不清他心中的愧疚。

咕噜噜——安静的马车内,饥饿的声音格外响亮。

席冰恬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肚子:“可能睡得太久了。”

其实就算不昏迷,这两个月,她也没吃饱过。

要么是怕有毒,要么是没胃口。

若要评选史上最惨太后,她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这声音逗笑了戚枫澜。

他不知从哪拿出一个食盒。

打开食盒,里面竟然是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你...”

席冰恬震惊。

这个年代,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看着她震惊的双眸,戚枫澜细心的给她拿出筷子,悠悠道:“上次我受伤时,其实我早就醒了,一直听你跟井思泽太医闲聊。

听到你说你想念母亲做的这个面,我就问井思泽太医这是什么。

他告诉了我。

只是做的不好,你勉强吃吧。”

泪低落在面汤里,席冰恬哭笑不得:“好啊,你骗哀家失忆不说,还偷听我们谈话。”

吃了一口,味道确实不怎么样。

转眼,看见戚枫澜手上被烫伤的泡。

她心里暖暖的。

他回来了,那个温暖的男人,真的回来的。

在席冰恬吃面的时候,戚枫澜说了来龙去脉。

原来,看见那碗鸡汤的时候,他就知道青烟不会这么好心。

当着她的面喝光鸡汤后,他就回房吐了出来。

后来躲在房门口,听见了二人的谈话。

他本想进去质问戚馨。

可他了解自己的长姐,若是就这样进去,怕她一怒之下会直接杀了席冰恬。

戚馨的人脉之广,不是他能想象的。

所以,他决定将计就计。

可他需要别人的帮助,至少能让自己偶尔能脱离青烟的实现。

他想到了夏芷淑。

很早以前,夏芷淑就给他留下了自己在天云的住址。

于是,他给夏芷淑传信,简单的说明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希望能得到她的帮助。

“青烟是长姐的人,她借着你的名义入宫,就是为了不惹人怀疑。”

戚枫澜宠溺的看着席冰恬。

“什么?!”

一口面险些从鼻孔喷出。

席冰恬震惊,她竟从没怀疑过。

就算青烟一声不吭跟着走了,她也不曾怀疑过。

戚枫澜帮她握住头发,不让发丝跟着面条一起送入口中。

他接着道:“当我看见你强颜欢笑的时候,心如刀割。

我多想过去紧紧抱住你,告诉你,我就算没有吐出鸡汤,忘记了一切,也不会忘记你。”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深吸了一口气,压抑道:“清醒后,我决定还是先隐瞒你。

青烟心思细腻,若是被她发现了端倪,那长姐定会想办法杀了你。”

“你就不怕我心死了,不要你了啊。”

席冰恬大口大口的吃着面,傲娇道。

戚枫澜勾唇,露出了温暖的笑:“你不会的。”

他相信她,相信他们的感情。

那样热烈的爱,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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