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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傻,她方才说让你回房。”
公孙子烨无奈叹息。
脑子转了片刻,窦翰歌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激动道:“你的意思是,她原谅我了?”
“若说原谅现在还太早,但至少是让你留下了。
日后你好好表现,你可不知道她有多在意人命。
当初我要杀了戚枫澜,她都跳河了。”
公孙子烨又想起了很早以前的那断过往。
虽然他总是不让席冰恬提起,但其实他自己从未忘记。
窦翰歌这才在公孙子烨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若不是他有功夫在身,这双腿现在怕是已经废了。
刚走没两步,他转头看着地上的鬼面具,毫不犹豫的拾起捏碎。
那个象征着无限荣耀的面具,就这样化为了粉末。
粉末从他手心缓缓流下:“从此,世上再无鬼面阎王。”
听见这句话,席冰恬再也忍不住了。
她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听闻了窦翰歌受伤,栾锐来了。
从戚枫澜搬走后,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宜咏宫。
看见栾锐,席冰恬心如刀割。
看不见他,能看见与他有关的人,也好啊。
栾锐来了,她也不能闭门不见。
跟随他一起去看望了窦翰歌。
也不知道是谁的命令,在屋中给窦翰歌疗伤的太医竟然是井思泽。
卷起裤腿,那双冻得紫红的双腿,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的左腿上,有一片骇人的伤疤。
这想必就是公孙子烨口中说的,被狼咬的伤了。
二十年了,这伤看起来依旧骇人。
两条腿明显粗细不一。
可想他当年是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怎么样了?”
席冰恬故意表现的冷漠,问井思泽。
一见席冰恬来了,窦翰歌双眸泛光,翻身就要下床:“你来了?”
他的脸上带着少见的笑意,竟然有点单纯。
井思泽跟公孙子烨赶忙拦住他:“你现在不能下床。”
可他不依,依旧想要下来找席冰恬。
“坐好。”
席冰恬命令道。
果然还是她的话好用,此言一出,窦翰歌果真乖乖的回到床上,宠溺的看着她:“我坐好了。”
这模样,谁能想到他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鬼面阎王啊。
栾锐看着憔悴的席冰恬,终于开口:“母后近日可好?”
可好?怎么可能好?席冰恬挤出一个笑,点点头。
随后问道:“他...还好么?”
这话栾锐不知道该怎么接。
说好或是不好,好像都不对。
他支支吾吾,许久说不出一个字。
席冰恬也意识道自己说错话了,笑道:“无妨,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
说罢,她转身在戈松月的搀扶下回大厅了。
“娘娘,明日年关有宫宴,可要去?”
戈松月问道。
席冰恬作为现在天云唯一的太后,她理应去的。
可她现在的状态,连走路都费劲。
她摆摆手:“咱们自己过。”
曾经,她幻想过要如何跟戚枫澜一起度过第一个新年。
是会相拥一起看烟花呢?还是会一家人其乐融融呢?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水深火热中度过在古代的第一个新年。
虽说从前在家时,也没有很热闹。
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她跟妈妈一起包饺子,看春晚。
有时候家里的姨舅会过来,吃完饭后,他们几个年轻人就会出去玩。
唱唱歌,放放炮。
人不多,却很温馨。
可如今,她有家回不去。
爱的人也不在身边。
外面的热闹喧哗,只会让她更加孤独。
与其在宫宴上看那些假惺惺的脸,还不如留在宜咏宫,至少不用带着面具,跟那些巴不得杀了自己的人笑脸相待。
小孩子总是喜欢过年的。
可栾晚霜不一样。
听见外面吵闹的声音,她叼着一根麦芽糖对伏海道:“关门,吵死了。”
其实席冰恬知道,她不是怕吵,而是怕自己会难过。
钟漳在宫宴上,席冰恬看着心神不宁的戈松月道:“你去吧。”
“可是娘娘...”
戈松月纠结着。
一边,她想跟心爱的人一起共度新年。
可另一边,她也的确放不下席冰恬,何况还是在这种时候。
“你去吧,这里有我。”
窦翰歌的恢复力惊人。
如今他已经面色红润,恢复如常了。
经过这次事,戈松月是彻底打消了对窦翰歌的怀疑。
若他对席冰恬真的有异心,绝不可能会在雪地中跪那么久。
而且,他还是无人能敌的鬼面阎王。
席冰恬看了窦翰歌一眼,没理会他。
窦翰歌尴尬的低下头,现在他还是戴罪之身,还是少说话的好。
席冰恬刚要动筷,就被窦翰歌叫住:“等等。”
他拿出井思泽给的一包粉末,放在空碗中融化。
然后夹起桌上的吃食放在水中。
之间那碗水突然泛起白沫。
他叹息:“这菜有毒。”
闻言,小娃娃立马扔下手中的筷子。
指着自己面前的汤羹:“试试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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