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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云基赶忙跑到高台边向下张望,若是席冰恬真的摔死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他看见的不是席冰恬的尸体。
而是趴在地上的栾修尔,还有躺在他身上,毫发无伤的席冰恬。
“又是你!
!
!”
人肉垫子四王爷2
虽说并未直接砸在地上,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席冰恬也摔得不轻。
她揉着腰身,突然一声怒吼从她身下传来:“又是你!
!
!”
她吓得猛然站起,看着趴在地上身影。
这背影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本王...上辈子...是欠你的么?”
栾修尔转过头,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看清身下人,席冰恬赶忙上前搀扶:“天啊,你没事吧。”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栾修尔可是她的救命恩人。
两次她摔下来,都是他当肉垫。
若不是栾修尔,她怕是早就摔死了。
一弯身,席冰恬这才发现自己的情况也不是很好。
她从高台坠落的时候扭伤了脚。
不过看着栾修尔的样子,比她严重多了。
她忍痛搀扶他:“你还能起来么?”
栾修尔摸了一下嘴角的血迹,他就连抬一下手臂就是断骨的疼痛,看样子骨头应该是折了。
他满眼怨恨的看着席冰恬:“你说呢?”
好在,御花园中有很多值夜的侍卫宫女,他们闻声赶了过来。
他们看着脚踝不停流血的席冰恬,将木架放在她面前:“娘娘。”
一个侍卫比了一个“请”
的手势,示意席冰恬上去。
他们不敢贸然动手,这若是被旁人看到,可是要掉脑袋的。
等席冰恬上不去他们再动手也不迟,那样性质就不一样了。
席冰恬捂着脚踝,殷红的血迹顺着指缝流出:“你们先抬他回去吧。”
自己只是伤了脚踝,可栾修尔明显已经动不了了。
侍卫看着栾修尔,有些为难。
虽说栾修尔是王爷,可身份不比席冰恬。
若是在他们离开时席冰恬再出了什么事,那他们谁也担待不起。
“快点啊!”
在一旁的席冰恬着急了。
侍卫这才赶忙动手,抬起栾修尔。
看着栾修尔疼的满头大汗的模样,席冰恬忍痛起身:“你们轻点!”
她一边拿着手帕给栾修尔擦汗,一边对侍卫吼道。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她名义上的儿子。
而且还两次给自己做了肉垫子。
栾修尔的汗迷糊了双眼,他只能模模糊糊看见地上的一片鲜红。
他知道,那不是他的血,而是席冰恬的。
那原本怨恨的双眸也变得不解,从不解变得柔和。
席冰恬歪着身子,在一旁给他整理发丝、衣衫。
那高台少说也有四五丈。
一个八十多斤的重物从那么高砸下,想也能知道栾修尔此刻伤的有多重了。
而且,这一抬起,席冰恬才看见。
栾修尔方才身下一直压着一块大石头。
心口应该是硌在石头上了,不然他不会吐血。
想着,她的内心更加愧疚。
她还想说些什么,身后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母后!”
是栾云基。
“你们慢些走,小心别摔着。”
席冰恬又交代了一句,这才回头。
栾云基看着她脚踝的伤口,不由分说将她打横抱起:“先回去。”
席冰恬也没想这样合适不合适,她心里担忧栾修尔,朝那边望去。
正好,对着那深邃的眼眸。
栾修尔趴在木架上,回头望着她。
对上她的目光,赶忙转头。
或许是因为转头的动作太大,席冰恬听见不远处传来了此心裂肺的吼声:“啊!
!
!”
栾云基抱着席冰恬回到宜咏宫。
一进门,伏海就看见了这一幕:“这是怎么了?”
他真是一会不看着这个太后,她就会闯祸啊。
“先去找井思泽太医来。”
栾云基来不及解释,眼下最重要的是给席冰恬疗伤。
伏海依言,一向沉稳的他,步伐也加快了几分。
“母后?”
栾晚霜拿着麦芽糖,一进门就看见了一地的血迹。
小娃娃那黑葡萄一般的双眸,瞬时就红了起来。
栾云基回头,蹲下身子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母后没事,你先回去休息吧。”
他有意的遮挡栾晚霜的视线。
虽说现在席冰恬还穿着布鞋,可那一地的血迹,未免有些骇人。
他怕栾晚霜看见会做噩梦。
栾晚霜明白哥哥的用意,点点头,依依不舍的回房。
戈松月比井思泽回来的还要快。
她听闻席冰恬出事了,就飞一样的跑了回来。
一路上她的心都跟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
钟漳跟在她身后小跑,不敢说话。
他知道,此刻所有安慰的言辞都没用,搞不好还要挨打。
戈松月顺着血迹来到正厅,一进门就看见面色苍白的席冰恬。
她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请娘娘降罪!”
她的声音洪亮又颤抖,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自责。
这声音吓了栾云基一跳,他刚要斟满的茶杯递给席冰恬,上去就要扶戈松月:“这与大师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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