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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栾云基还真是心思深沉。

先是说了这扳指的重要,表明自己的诚心。

再说希望戚枫澜不要嫌弃。

若是今日戚枫澜不收下这扳指,是不是就代表嫌弃?可若是收了,谁人都知道这东西是栾云基的。

这就相当在他身上盖了一个章,昭告天下,他是栾云基的人了。

戚枫澜冷笑一声,这扳指他连碰都不想碰一下:“既然这是先皇赠与王爷的,想必里面承载了先皇对王爷的爱护。

这么宝贵的东西,我不能收,还请王爷收回吧。”

闻言,栾云基收回了脸上的笑意。

他轻蔑的看着戚枫澜,随后便收敛了那不友好的目光,笑容也重新挂在了脸上。

他带上扳指,微微转动:“世子只身一人来到天云,无依无靠,想必很孤独吧。

虽说天云跟门古相邻,许多规矩很是相像,但并不是完全相同。

若是世子担心说错话,办错事,都可以来找本王。

不然,若是世子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那恐怕世子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戚枫澜谨言慎行的能得罪谁?除了眼前的栾云基,他还能得罪谁?栾云基的这番话,与其说是要帮忙,不如说是威胁。

见戚枫澜不应声,栾云基继续道:“早在父皇在世的时候,本王就多次听父皇提及世子。

本王还记得,儿时父皇就让我们以世子为目标,做个文武双全的奇才。

可是,像世子这样难得一见的人才,是老天爷赏饭吃,岂是我等能及的?有一次,本王默写世子的文章,错了一个字,被父皇罚跪了一夜。

从那之后,本王就开始注意世子。

后来,本王听闻世子带兵大战大获全胜。

本王想着,或许文学上比不过世子,带兵上可以努力试试。

本王就跟父皇说了自己的想法。

父皇很是赞同,便让本王去军中历练。

若说本王是从什么时候真的敬佩世子的,想必就是在军中的那几年。

衣、食、住、行。

没有一样是本王受得了的。

刚到军中的那几年,本王整个人都瘦了几圈,身上也开始长疮。

那还不是真正的行军打仗,只是历练。

本王不敢想,当时身为门古皇子的世子,是如何挺过来的。

本王只要一想要世子,就有了动力,咬牙坚持。

终于,本王适应了军中的生活,还训练出了一支精悍的军队。”

说到这,栾云基戛然而止。

戚枫澜明白,他说这么多,无非就是要告诉自己,他有私兵,并且有带兵的能力。

只是,他没说完全,不给自己任何把柄。

这个二王爷,还真是不容小觑啊。

戚枫澜勾唇一笑:“我在门古,也听说过二王爷。”

他的话说的缓慢,他就是想告诉栾云基,自己也调查过他。

今日自己异样的态度绝非偶然,而是下定了决心。

栾云基是个聪明人,他怎会不明白戚枫澜话中的话。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虔诚的来拉拢一个人,却被人毫不客气的拒绝了。

栾云基起身:“那就请世子好自为之了。”

他留给戚枫澜一个深意的笑容,便离开了。

戚枫澜知道,这一天迟早都会来的。

他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其实他一开始跟席冰恬说那些,也是有意讨好。

毕竟,现在在天云国,她的话比皇上的圣旨都好用。

可是,接触过席冰恬后,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因为那个女人,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傻还是伪装的太好。

总之,不是一个好的避风港。

不过栾云基有一点说的对,戚枫澜在天云的确无依无靠。

他是以质子的身份来到天云的,身边一个人也没带着。

在天云,他也没有朋友。

只有一个刚刚结识的栾锐。

他是相信栾锐的,但此事他不会与他商谈。

就以他先前对栾锐的了解,加上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能感觉得到关于栾锐的传言不是空穴来风。

他的确是一个不沾染世俗争斗的王爷。

而且他看着沉稳,实则单纯。

戚枫澜不想拖累他,而且跟他也商量不出个所以然。

至于栾云基,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戚枫澜想的心烦,想到外面走走。

刚推开门,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手里拿着树枝满心欢喜的朝他跑了过来:“世子!”

不用想,能做出这样事情的人,一定就是席冰恬了。

原来,席冰恬回到宜咏宫后,就一直在思念戚枫澜。

罚抄也抄不下去,越抄心越乱。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衣袖里的树枝。

想来是她卡在树上的时候折断的。

她想,这个树枝一定很重要,必须要还给戚枫澜。

打定主意,她知道伏海睡得早。

趁着他睡着,就悄悄拿着树枝往曲星宫的方向跑。

路上,她还遇见了刚从曲星宫出来的栾云基。

无视其行礼,一心朝着戚枫澜飞奔。

这才有了方才戚枫澜看见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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