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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过鲜肉区的时候,看着那丝丝血迹,她头晕目眩,耳边似乎还能听到战场上的哀嚎。

她手握购物车把手,站在通道低着头。

她想吐,却被自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全身颤抖,冷汗涔涔。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被路人撞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随便捡了一些青菜,就离开了。

到了结账区,她看着“军人与残障人士”

的专用通道,转身去普通通道排队。

坐在车上,她拿起一个苹果,连擦都没擦一下,就咬了一口。

她回想着叶文宇今天跟自己说的话。

闭上左眼,左手半握当瞄准镜,右手拿着啃了一口的苹果当枪。

找了一颗较远的树当做敌人,聚精会神。

就在她刚要扣动“扳机”

的时候,一个行人突然站在了树前。

手中的苹果掉落。

她双手扶着方向盘,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再看看地上的苹果,她笑了。

那只是个苹果啊。

索教官

深夜,梁千姜惊醒,一头的冷汗。

从上了战场之后,这是她每天都会经历的事情。

尤其是在方彩妍死后。

她打开台灯,靠在床边,从枕下拿出了一张有烧焦痕迹的照片。

照片上是她跟一个女人的合影。

照片中,她们身着军装,身姿一个赛着一个的挺拔。

她,戴着墨绿色的军帽,头发刚好跟下巴齐平。

眼神坚毅,却也有着少女的清澈。

她身边的女人也是一样,只是比她多了一分调皮,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梁千姜轻抚照片,别过头去,泪如雨下。

照片中她身边的女人,就是她唯一的姐妹,方彩妍。

原本,她们这个年纪的姑娘,应该手牵着手一起逛街、一起学化妆、一起追星。

可她,却亲手杀了她唯一的姐妹,只是为了能让她走的痛快些。

她就这样坐到了天明。

五点时间一到,她立马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我要回去。”

电话刚刚接通,她就迫不及待道。

“叶文宇应该转达了我的话,你什么时候心理评估合格了,什么时候再联系我。”

说罢,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梁千姜放下手机,起床洗漱。

镜子中,是她那张略带稚气却十分坚毅的面庞。

除此之外,就是一身的伤疤。

她轻抚镜中的那些伤疤,她并不觉得丑。

因为它们,都是荣誉的象征。

摊开手心,那里也有一条骇人的伤疤。

却因为多了一个蝴蝶结的文身,显得俏皮可爱。

那是她最好的“礼物”

。

永生难忘。

就算不在军队,梁千姜也从未忘记自己军人的身份。

她一直都保持着高强度的训练。

从五点起床,一直到早上八点,她就没闲着。

八点一到,叶文宇的电话就来了:“后天军训,你今天就去报道吧。”

“是。”

挂断电话,她用了不到十分钟就收拾好了行李。

就算她再不情愿,那也是命令啊。

作为一名军人,她时刻谨记,命令大于天。

等她到了军训场地,就知道叶文宇说的老熟人是谁了。

“军士长。”

谭良走了过来。

“谭上士。”

二人互敬了一个军礼,相视一笑。

“你也下来了。”

梁千姜有些惋惜。

闻言,谭良臭勾唇一笑。

随即撩起裤腿,露出了两个假肢:“我也不想。”

梁千姜一愣:“炸的?”

“砸的。”

说到自己失去的两条腿,谭良原本晶亮的双眸蒙上了一层薄雾,他故作轻松的笑道,“躲过了炸弹,但没躲过倒下来的树。

好在身上有刀,没遭太多罪。”

对于他们来说,只要不被抓走折磨,都是幸运的。

梁千姜点点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带我去宿舍吧,谭教官。”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二人就出去体能训练了。

虽说谭良失去了双腿,可他还是可以进行一些简单的训练的。

看着梁千姜异动利索的动作,他笑道:“你说我以前多傻,竟然想着超过你。

那时候我特别不服,就觉得一个女人,能厉害到哪去?”

“现在服了么?”

梁千姜抹了一把汗,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谭良颔首:“不服不行啊,比了十次,输了十次。

你还记得你当时跟我说了什么么?”

“你比不过我的?”

梁千姜自认对自己人不会说什么狠话,最多也就是这样了。

而谭良却摇了摇头:“你说戾气是用在敌人身上的,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不知道,当时我看着你的背影,恨得牙根儿都痒痒。”

闻言,梁千姜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没错啊,我从没把你当成敌人。

我的敌人,只有亚国的那帮孙子。”

“后来方彩妍告诉我,你是经历过虐俘训练下来的。

我突然就服了。

虽说我没参加过虐俘训练,但有所耳闻。

诶,真的那么可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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