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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嗓子好干。”
裴今新在郁知夜坐下后便挨到他身边,胳膊贴着胳膊,腿贴着腿。
“听出来了。”
郁知夜打开陶罐,望着裴今新眼神似笑微挑,“啊……呃,我的嗓子也哑了。”
裴今新于是便笑,拿着烤鸡竹枝的手都笑得有点逗,笑得枕在郁知夜腿上。
“先给我尝尝吧。”
裴今新说。
“怎么尝?”
郁知夜伸指在罐中蘸了一些,抹到裴今新唇上。
裴今新舔了一下:“好甜。”
伸出的舌尖又被郁知夜低头含住,一点蜂蜜由两人分吃。
带了香橼汁烤出来的鸡肉是郁知夜烤肉时会有的味道。
烤鸡、烤兔、烤田鸡,两人吃完后沾了一身的焰火味道。
有点甜又有点浓。
“我们去石潭里泡水吧。”
裴今新吃得很满足后愉快地建议道,“我想给你洗头发。”
郁知夜轻飘飘一个眼神望过去:?
郁知夜喜欢裴今新的头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没想到裴今新还有如此想法。
“想了好久了。”
裴今新沾着油的手往郁知夜散开的头发上摸。
郁知夜嫌弃地闭了闭眼。
“反正早就脏了。”
裴今新快活地笑着,捏着郁知夜的头发揉揉捏捏。
刚才滚竹林的时候就已经脏了,坐在篝火旁边烤肉时候也被油盐浸过。
郁知夜也低低地勾着嘴角,看起来不太在意,然而实际上有点无奈也很微妙:“随你。”
裴今新冲他抬眉睁眼,笑得更是愉悦。
其实他也就碰了一下,接着便收回了手。
“可惜没带我那桂花香的澡豆过来。”
裴今新收拾东西,准备与郁知夜去石潭边。
“身上随便洗洗就行了,”
郁知夜带裴今新到了一处灌木林边,“洗发的话,试试这个?”
裴今新和郁知夜摘取了木槿树的叶子,把新摘的叶子到溪边清洗干净,搓揉、过滤,再与烧热的水混合,得到了天然的洗发水。
他俩坐在潭边,旁边放着处理过后的绿色木槿液。
裴今新捞起一捧捧木槿液倒在郁知夜的头发上,甘涩的植物汁液带着淡淡的香味,逐渐洗去烟熏火燎后的味道。
落在潭里的青丝随着水波微荡、缠绕,冰冷而湿润的身躯靠在一起。
郁知夜把手搭在裴今新腰间,搂着他脖子,洗着洗着便靠过去索吻。
空山无人,便像是被裴今新和郁知夜承包。
天大地大,晚霞散了一池的旖旎碎红。
作者有话要说:
甜不甜!
第9章
别院中,裴今新和郁知夜是一早天还没亮便起,盥洗更衣,到在房中互相为对方穿上成套的喜服。
裴今新抬手,郁知夜拿着绣金云锦红袍替他穿进袖里。
“紧张吗?”
裴今新垂眸看着郁知夜的动作。
喜服精巧繁杂,然而郁知夜身上一套已让裴今新为他穿戴整齐。
窗外天色已亮,贴着囍字的窗户上透出外边等候的侍女侍郎以及两位傧相的身影。
三月初八,顺吉似乎迎来了今年的第二个春节。
裴家元宵节时就在城内发布了裴家大少爷的喜讯。
裴家公子成亲对象也是个公子已足够令人惊讶,而裴家对另一位新郎甚至就只透露了名字和性别。
裴家人为裴郁的婚礼做了齐足的准备,平定了所有不安,将神秘保留到了最后。
他俩的婚礼既循了些规矩,又与俗礼不同。
城中姑娘心碎的心碎,上下百姓好奇的好奇,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举行婚礼的这一天。
清晨锣鼓声大作,唢呐喧闹,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一路从主宅闹向别院。
“紧张。”
郁知夜将裴今新的手穿入衣袖后绕到了裴今新面前。
他抬头看裴今新,对方刚从撒满花瓣的热水浴中起来的脸还泛着蒸红的白,因即将到来的婚礼而喜形于色。
郁知夜替裴今新整理衣襟,又拿过腰带替他系好。
婚服上的腰带看上去朴素简洁,然而要系好并不容易。
裴今新和郁知夜不想假手于人,从拿到喜服那天就去学穿戴。
如今,郁知夜替裴今新穿衣系带的动作已然熟练。
“我也紧张。”
裴今新唇间弯起笑意,“但是又好高兴。”
郁知夜淡淡瞥了他一眼,垂眸笑了起来。
郁知夜落在裴今新腰上的手还没收,裴今新便就着这个动作向前走了半步,将两人距离缩到无,搂住郁知夜。
“有没有感受到,我的心跳得很快?”
裴今新将胸膛跟郁知夜贴近。
“听到了。”
窗外鼓乐声震耳,房间内郁知夜从自己的心跳感受到裴今新的心跳。
“听说新娘子出门前,都要有家人为其梳头,”
裴今新将垂在身侧的两人的头发绕在一起,轻轻地用手从根部捋到发尾,“一梳梳到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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