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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围着裴今新举刀起舞,身上散披的衣袍时而漏出肌肤上刚添的红痕,刀尖落脚处花叶纷飞。
郁知夜绕过一圈,再回到裴今新面前。
远处忽然有焰火升空,炸出绚烂的色彩。
刀身映出月光后又有烟花的微芒。
裴今新笑着拉开裘衣,向郁知夜伸出手:“太冷了,快回来。”
郁知夜丢下刀,搭上裴今新的手转身转入他怀里。
郁知夜的手冷得像冰,两人拥在一起看远方烟火。
“禹都的冰雪美梦难以实现,雪花却已经握紧在我的手中。”
裴今新侧首与郁知夜亲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个世界,完。
#年年今夜
第1章
阳光穿过薄薄的云层洒落在顺吉。
新的一天到来,清晨的余晖从窗户铺进床榻撩人。
简约精致的雕栏用卷草纹镶边,床帘缀着主人从街边淘来的蓝色晶石。
香炉里的熏香早已燃尽,室内只余浅浅的余香。
裴今新从梦中悠悠转醒,掀起半只眼睛,缓慢地眨了眨眼。
裴今新睁了眼,即便看到天色亮起也仍眷恋被中舒适,不肯起来。
再一闭眼,一睁眼,日上三竿。
裴今新拿过放在床边的衣裳穿戴好,摇了摇铃。
不一会儿,自幼服侍他的小厮寿喜捧着水就进来了。
“少爷,”
寿喜笑着把水放在床边,“昨夜是不是也睡了个好觉?”
裴今新轻弯了下嘴角,点点头。
裴家大少爷一向睡眠就不是太好,常常失眠,也常常遭噩梦烦忧。
睡得少一点,偶尔失眠、做噩梦,听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经历过的人才知道有多痛苦。
一宿一宿的清醒,半夜惊起对着白墙乌木、空荡荡的房间无法入睡。
失眠多梦,多增愁绪,身心常处于一种亚健康状态。
有时失眠得狠了,运动稍剧烈些都眼冒金花。
冬天体寒,躺入被窝半个时辰都暖不了被窝。
关系亲近之人自然知道裴今新这个小毛病。
他们替裴今新寻过医,访过寺庙道观,通通不太管用。
裴今新慢慢才调整、习惯,甚至苦中作乐,把奇怪梦境搜集、记录成册。
前些日子,他游历时不慎将梦册遗漏在客栈,归家后才想起,同时却有一道士上门。
道士传他一包香粉,房中熏烟三日,裴今新居然真做了三日美梦。
裴今新漱口后将毛巾浸入加了桂花香的澡豆暖水里。
寿喜过去掀开香炉,炉子里只剩下冷透的灰。
他拿起旁边的工具开始清扫。
“少爷,你说要不要再找找那个道士,再让他给你开些熏香的方子。”
寿喜说,“你这几天睡的时间都比以前长了,人看起来精神也好了许多,老爷和夫人都很高兴。”
“那道士不早离开了,如何找?”
裴今新笑着摇头,同时也觉得有些可惜。
“你把他留下那锦囊给我拿来一下。”
裴今新仔细净过面后擦手,听着窗外鸟啼有些出神。
“好嘞,少爷。”
寿喜不消片刻便把锦囊拿来,“你说这锦囊里会有什么?”
“我怎么知道?”
裴今新好笑道。
寿喜期许的是留下了药方,裴今新说不出自己期许的是什么。
他打开锦囊,里面放着的是一张陈旧的字条。
因缘巧合入了梦,一梦三生终成空。
假亦真时真亦假,真亦假时假亦真。
裴今新一愣。
“少爷,上面写了什么啊?”
寿喜站在一旁好奇地问。
“一首诗……我也没太看懂是什么意思。”
裴今新垂眼无声轻抽了口气。
寿喜明显有些失望:“那怎么办啊?”
裴今新把纸条塞回锦囊里,放到一边。
“顺其自然吧,我也不能总依靠着那香度日。”
裴今新敛了眉眼的神情。
寿喜还想说什么,但扁了扁唇,还是什么都没说。
“不过,”
裴今新走到书案前执了纸笔,慢吞吞地说,“有个人,你得帮我派人去查一查。”
“少爷你尽管说就是了。”
寿喜跟着裴今新走,“那人即便是在天涯海角,我得让人给你找出来。”
“最好是这样。”
裴今新被寿喜的语气逗得一笑。
等墨化开后,裴今新用笔开始写。
“少爷字迹怎么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寿喜小时候也当过几年裴今新的伴读,还认得些字。
“梦里学了另一种书法。”
裴今新似假似真地回答。
笔尖落下三个字:郁知夜
寿喜等了一会儿,等墨迹干后将纸拿起来。
“郁知夜?”
寿喜没听说过这个名字,顺吉城里似乎也没几个这个姓氏的人,“是什么人呐?”
“不知道。”
裴今新搁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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