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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正盯着前路的齐遥禄三人瞬间一默,又忍不住互相看了看,皆是显得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庆生伸手挠挠头,讪讪道:“我只记得他姓鱼,其他的没留意。”
“婢子也没留意。”
桃乡语气弱弱地跟着道,神情看上去有些自责。
康九没回头,依旧架着马车,只是淡淡应道:“属下没记名。”
江瑶白顺着他们的回答无奈地看了他们一眼,才将目光落到了未曾开口的齐遥禄身上,听得他道:“别看我啊,我只记得他说这溪叫魁溪,其他名字没印象。”
早已有所预料的江瑶白得此回答也不失望,只是轻叹一声叮嘱道:“算了,既然这样,那等会儿我们直接喊‘鱼兄’好了。”
“是(行)。”
齐遥禄四人齐齐应声,随即又纷纷闭口不言,继续看着前方,瞧着两侧的树木往后退去,瞧着魁溪逐渐清晰。
直到一个拐弯,从灌木丛后冲到了魁溪旁的马车在康九的牵引下停了下来,众人或撩帘子或抬头,对上了猛地闭口不言的几人。
“咦?洪兄弟?洪姑娘?你们也是来找鱼兄玩的吗?”
齐遥禄故意惊喜地问道,目光也从被水草吊在了溪边树上的洪波和洪芝兰身上,移到了只围着一条鱼鳞短裙的鱼魁身上,适时一拧眉,道:“鱼兄,非礼勿视。
这儿还有姑娘呢,你好歹给自己套个袍子啊。”
鱼魁惊喜地看着齐遥禄、庆生、康九以及虽是撩了门帘子,却移开目光没有看他的江瑶白和桃乡,抬脚往岸上走的同时手一挥,身上的鱼鳞短裙便成了一件长袍,喜笑颜开地招呼道:“你们居然真回来找我了!
你们还是头一个会回来找我玩的人!”
鱼魁这话所蕴含的信息让江瑶白目光一闪。
她稍稍偏头,瞧见了走来的鱼魁那晃动的袍角,这才放心地看向了他,问道:“难道你以前也跟其他人交过朋友?他们都没回来吗?”
“那肯定交过啊!”
鱼魁惊喜之下,压根就没过要隐瞒什么,道:“每年从泉州城出来的人也有不少,我拉着聊过天的人也不少。
可是他们有的直接吓跑,还有的离开时说得好好的,回来时已经成了鬼怪了。
不过更多的是从此了无音讯。”
鱼魁说到这事看上去有点儿淡淡的失落。
可也仅仅只是一瞬间,他又振作起来了,兴致勃勃地道:“其实我也怀疑过他们是不是因为怕我,所以才骗我说会回来,实际上却直接溜了的。
不过后来我想了想,觉得外头那么危险,说不定他们是死了呢,对不?”
“毕竟,像我这种愿意拿自己儿孙辈请客的好妖怪,可是很难得的!
他们必不可能害怕讨厌我对不?”
鱼魁说着笑得乐呵呵的,抬眼看着江瑶白他们,一副等着他们赞同的期待模样。
而江瑶白几人却是一默,心里头很是想给他列出他这话里有问题的地方。
可看着他那恍若有光的期待目光,他们又莫名觉得说不出口。
最后还是从见到江瑶白他们的惊讶中回过神来的洪芝兰气不过,张口便道:“得了吧!
人妖有别!
他们没回来找你,肯定就是因为你太吓人了!”
“我哪里吓人了?!
我每次都有好声好气地跟人打招呼的!”
鱼魁气呼呼地回头反驳,说完一顿,才又郁闷地补充道:“就是不知道为何,每次打完了招呼,他们总是惊呼一声转身就跑。”
吊在树上晃着的洪芝兰闻言哈哈大笑,道:“你还说你不吓人?他们明显就是被你吓跑的!
你一个会从鱼变成人的妖怪,本来就够吓人了,还长成这副样子,又几乎没穿衣服!
别人看了你不跑才怪呢!”
鱼魁听得一懵,气呼呼地辩驳道:“我长这样怎么了?!
我这模样可好看了!
其他鱼都夸我帅气呢!”
“你要跟人做朋友,却找鱼来夸你帅?呵。”
洪芝兰一声冷笑,虽没将话说透,可鱼魁却已经感受到了其中的不屑。
他登时脸色一黑,几步跑回了树下,伸手一挥,绑着洪芝兰的水草系着树枝的一端忽然一松,在她的尖叫声中掉落下来,又被鱼魁稳稳接住。
鱼魁接人时也没多想,只是顺势将人打横抱着接住的。
甚至在察觉到人要往下滑时,还下意识地将手往上颠了颠,防止她掉地上去。
哪知,他只是这么一颠,刚觉抱稳了人,便发现怀里的洪芝兰涨红了脸,对着他张口便是一声“呸”
,怒声道:“不要脸的臭鱼妖!
放开你的手!”
随着这一声怒喝,洪芝兰被水草困在身侧的手手腕一转,一张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符纸被她贴在了鱼魁的腰侧,伴随着一声“驱”
,那符纸骤然爆发出了亮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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