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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抹了一把额前掉下来的发丝,坐直腰身,吐了口气。

总算,稍稍解恨了!

这玩意好!

正要歇一会儿的空档,就远远听见沈胭脂、沈相思那一对姐妹花,你一句,我一句地往这边走,一边嘀咕。

沈胭脂恨恨道:“昨天晚上便宜了她们俩!

老三也是个没用的,都送上门去了,还能让人走了!

要是换了是我……哼!”

沈相思道:“你安分点,咱们是名门闺秀,怎么能像那个野种那么随便!

咱们说什么也要光明正大地被请进王府的后院!”

沈胭脂有点担心,“可是,姐,主上那么独断,老侯爷能说得上话吗?”

沈相思轻哼,“那就看他的本事了。

丹门沈家的长生丹,他不要,有的是稀罕,姑姑大人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给的。

更何况他都八十多岁了,人呢,是越老越惜命。”

沈胭脂咯咯笑,“也对,老侯爷第一眼看到长生丹时候的表情,我这辈子可都不会忘,那一对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她看了看四周,再次压低声音,“姐,你说,那长生丹,真的有那么神吗?”

沈相思轻哼,“那当然,不然咱们先皇怎么活到一百多岁的?”

“可我那次偷偷听见娘和爹念叨,说温氏死后,咱们家剩下的丹已经不多了!”

“不是还有她留下的那个野种吗!

你以为姑姑大人一直留着她是干什么的?”

沈胭脂歪着头想了想,“原来老四的血也管用啊……哎呀!”

她话音未落,就被沈相思狠狠掐了一下。

“闭嘴!

笨蛋!

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秘密都不能给你知道!”

“就准你说,不准人家说!”

沈胭脂揉了揉被掐的手臂,委屈扒拉,跟在后面,加快脚步走了。

角亭后,沈绰蹲在地上,靠在冰凉的石头上,将姐妹俩的话,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整个人如堕冰渊。

长生丹和她们母女俩的血有什么关系?

什么叫沈若行一直留着她?

第49章

娘亲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沈绰不可置信地用力眨了眨眼,她仿佛恍然惊觉了一个令人寒彻骨髓的恐怖秘密。

前世里,如果她名节被毁后,没有及时离家出走,而是留在了沈家委曲求全,后来的结果会是什么?

她的血,最后会变成什么?

长生丹!

前世里,她主宰了一切,只将处置南诏一众的事全权交给南明御,自己并未亲自过问。

也从来没细想过,这背后,到底还藏着多少恐怖的秘密!

娘亲她是怎么死的?

娘亲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沈绰不知不觉间,脊背上已经沁出一层冰凉的冷汗。

她攥着旧钗的手,止不住的剧烈颤抖。

幼时记忆中,温氏那温柔的声音,犹在耳畔。

“裳儿啊,裳儿,裳儿跟娘亲生得一模一样!”

沈绰的眸光,深深一凛!

一定要回南诏!

把一切查得水落石出!

她正心底杀机陡生,忽地发觉身后有人,猛地回头,就见陈宝宝正无限惊恐地看着她,和她手里的旧钗。

“内个,我……我其实就是想来问问,今天还要去采买,你既然告假休息,要不要一起去透透风。”

“去!”

沈绰想都没想。

只要有机会,就要走!

……

然而,这次逃跑,好像更难。

白凤宸的凤杀指挥使,风涟澈,就是胸?前绣了只鸡翅的那位,今天亲自抱着刀跟着。

沈绰走,他走。

沈绰停,他停。

她去茅房,他也跟进去,之后,背过身去,将手中长刀嗡地扎在地上,吓得满茅厕的娘们提着裤子跑。

总之,全方位无死角盯着,简直无耻至极!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沈绰怀心里暗骂。

直到日头偏西,东西都买齐了,陈宝宝像只小鸟一样,一上车就叽叽喳喳,将今日的见闻如数家珍,又念叨一遍。

沈绰就坐在她对面,陪着打哈哈,顺便余光盯着坐在两人中央的风涟澈。

风涟澈,抱着刀,闭着眼,坐得笔直,如一尊假人。

马车径直驶回摄政王府。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可是,就在沈绰已经快要放弃的时候!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风涟澈当下睁眼,目放精光,拔刀出鞘!

嗡——

又是一阵轰鸣!

一把巨斧,悍然将马车劈开,正砍在风涟澈的长刀之上!

马车的车厢,被裂成两半,陈宝宝抱着脑袋一声尖叫,满车采买的货物,稀里哗啦,洒了满街!

车厢外,站着一个彪形大汉,喋喋怪笑,脚下踩着已经被切成两半的车夫尸体,“指挥使大人,好久不见,老子一来就见你陪小娘子逛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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