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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说,“如果太累了就回家。”

钟旭想说不怕,因为一点苦累就躲回家太怂了,这事他做不出来。

但是他不想让她担心,顺着接口,“好。”

蒲娇听到满意的答案,乐得直笑。

钟旭听见电话那头奶奶叫她吃早饭的声音,对她说,“不说了,你去吧。”

“你吃早饭没?”

蒲娇问。

“吃过了,奶奶煮的荷包蛋面。”

“嗯,那我挂了,拜拜。”

挂了电话,钟旭收起手机。

公交车平稳开向王家镇,到达目的地,他迈着长腿朝铁铺走去。

这个暑假,钟旭大多数时间都和师傅一块待在那间火膛烧的通红的屋子里。

师傅开始带着他打铁,教他一些锻打技艺。

师傅大为吃惊,钟旭不仅有力气,还有天赋,上手很快。

更令师傅高兴的是,他身上有股不认输的劲儿。

刚开始做这行,除了苦和累,而且经常容易被热铁和火花烫伤。

这小子,愣是不喊疼,没吭一声,现在的年轻孩子没几个有他坚韧。

就算搁在十年前,这样年纪的小伙子,像他这样心性的,也挑不出几个来。

他就像一棵生长在岩石缝中的竹子,不求参天,只拼命扎根深土。

为了活下来,活得更好。

老头儿头一次觉得自己找对了徒弟。

他曾经也收过三个徒弟,一个受不了这份活的辛苦,两个嫌打铁钱少没前途,干了一段时间,还只学了点皮毛功夫就走了。

这些年他一个人守着铁铺子,前些年倒不觉得有什么,最近上了年纪,心里总不是滋味。

时常想,王铁铺的手艺,就要断在自己手中了?

哪知道遇到钟旭?老头认为,都是天注定的缘分。

他见这孩子的第一面,就从他眼睛里瞧出了兴趣和热情。

人嘛,做什么都需要兴趣和热情,这样才能长久做下去。

他现在也看得开了,不奢求钟旭一辈子干这活,只希望,这门手艺他别丢了就成。

钟旭不清楚师傅的想法,他只顾着闷头学艺,一天起码干八个小时。

夏天天气热,他一般都是光着膀子干活,明显可以看到,手臂上长出了肌肉,有劲儿。

每天晚饭后是钟旭最惬意的时光。

冲个凉水澡,浑身都舒爽了,然后就在搬一把竹椅坐大榕树下,和蒲娇聊□□。

他们聊天也没主题,就随便说说自己一天都干了啥事。

他做的事情都一样,她却不觉得烦,总是喜欢问。

而她的暑假似乎很好玩。

她和张辛张婉一块去千年古城南新城旅游,又去她外婆家小住了半个月,每天都过得不一样。

可她却觉得没玩尽兴,她说,“阿旭,以后我们俩出去旅游吧,有你在一起,我还能去更多地方。”

她还觉得得无聊,她说:“阿旭,我想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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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钟旭的电话一直响,他放下铁锤,拿毛巾擦干净手,从兜里摸出手机。

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心头一跳,隐隐有种预感。

他接通,那头她气喘吁吁,娇声抱怨,“阿旭,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钟旭道歉,“对不起,刚才腾不开手。”

“别对不起,我买了两个大西瓜,我拎不了,你来接我呀。”

钟旭愣了下,错愕,“你真的来啦?”

蒲娇笑,“当然是真的啊!

我都到镇上了,刚刚下公交车。”

钟旭咧嘴,“我马上来,你找个阴凉地等我。”

钟旭对师傅说,“师傅,我离开一会。”

他几乎是从铁铺跑到王家镇街头,一边跑一边想,昨晚上她说想来找他,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说,“快开学了,我再做两天活就回家。”

她当时打了一个“好”

,这意思他没理解错,应该是她不用特意来找他了。

看来她压根就没听。

街尾到街头,一段路,钟旭心情飞扬。

远远的,他看见了她,她穿着短裤,露出来的两条笔直的腿,白的晃人眼。

蒲娇站在小卖铺屋檐下躲太阳,拿手当扇子扇风,这天气实在是太热。

她见着他,眼睛一亮,叫出声,“阿旭。”

钟旭几步跑到她跟前,“你怎么来了?”

她眉眼弯弯,“给你个惊喜呗,惊喜不?”

钟旭点头。

蒲娇见他满头汗,胸膛起伏不定,不由道,“你干嘛跑过来呀,我又不急。”

他笑呵呵的,两颗眼珠子黑得发亮,“怕你等久了。”

蒲娇盯着他,两个月不到,他好像又长高了些,看上去更结实,肤色也更黑。

特别是和她一对比,简直是两个极端。

钟旭被她看得不自在,“怎么了?”

“没事。”

蒲娇摇摇头。

钟旭目光向下,她两脚一边一个西瓜,圆滚滚的,用塑料口袋装着。

他弯腰,拎在手里,“走吧。”

蒲娇连忙说,“挺重的,给我抱一个,你拿这个。”

说着,她把手里的方形纸盒递过去,里面是一个蛋糕。

钟旭没动,疑惑的看她。

她解释,“生日蛋糕,你今天满十七岁啦。”

他有点愣,没反应过来。

她笑起来,“阿旭,生日快乐!”

钟旭心头像是有口钟,被撞响,震颤。

他自己都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目光灼热,“你特意来给我过生日?”

蒲娇大大方方承认,“嗯。”

钟旭胸口发涨,“谢谢你。”

“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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