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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柏宁说,“以后出门告诉我一声,晚上就别出去了。”
“没事儿……”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后知后觉的,“你担心我?”
他走在前头,没有回答,神情隐在黑暗里。
许湘眉却很高兴,她一步一步稳稳的跟着他,“知道了,以后去哪里都提前向你打报告。”
☆、第36章
田野小路,夏蚊特别多。
回到木楼里,许湘眉才发现小腿被叮出了许多包。
这会儿忽然很痒,不由挠了几下,她皮肤像白玉一样嫩,有地方稍稍多用了点力,破了皮,她嘶了口气。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不挠便痒得难耐,没多久,两只小腿一片通红。
谢柏宁从厨房过来,她手上动作未停,抬起头,“蚊子怎么不咬你呀?”
他怔了一怔,说,“也许因为我不是O型血。”
她拍了一下脑袋,恍然,“难怪。”
腿上又痒又痛,许湘眉跺跺脚,“O型血真遭罪,这蚊子该不会有毒吧?”
谢柏宁从茶几下找出一盒蚊香,掰开一圈点燃,搁在她脚边,“都出血了,别挠了。”
她皱着脸,十分苦恼,“痒。”
“忍着,等我一会儿。”
谢柏宁转身去了浴室,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盆水,颜色像化了的奶糖水。
他说,“洗洗。”
许湘眉好奇,“这是什么?”
谢柏宁回答,“肥皂水,可以消除痛痒。”
她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说法,挑了挑眉,“这么神奇?”
“试试就知道了。”
许湘眉“哦”
了一声,脱了鞋,两只脚放进盆里,用手浇着水轻轻涂抹蚊子包,效果出奇的好,痛痒感迅速消失了。
她仰起脸,两眼弯成了月牙,“果然有用,你怎么知道这个办法?”
“读大学的时候,有次到山区做义工,晚上山蚊子厉害,一起去的同学就是这样做的。”
“女同学?”
“嗯?”
她歪着脑袋,“你读书那会儿,是不是有很多女同学给你写情书?”
谢柏宁想了想,“没有。”
许湘眉嗤了声,“不信,当年我们学校长得最好看的男孩子,每天都会收到各种各样的情书。”
他目光平静,“大概我们那个年代的学生都比较矜持。”
许湘眉笑起来,点了点头,觉着他说得有道理。
她踩着水玩了两下,穿上鞋子,端着盆子去把水倒掉。
谢柏宁煮了白米粥和玉米,就着烙饼,简简单单的一顿晚饭。
许湘眉却觉得很幸福,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连喝杯白开水都是甜的。
她不奢求更多,已经很满足了。
白天睡足了,晚上没有困意,无事可做。
两个人,别说麻将了,斗地主都不行。
许湘眉不敢让谢柏宁一个人独处,提议,“到院子里看星星,去吗?”
谢柏宁问,“不怕蚊子?”
她狡黠的眨着眼睛,“我有装备。”
她小跑着叮叮咚咚上楼,过了一会儿,换了身防晒的长袖长裤,“这样就行了。”
他无所谓,一手拎着一把竹椅,“蚊香带上。”
许湘眉比了个OK的手势,跟着他出门。
夏夜的院子,被月亮映照着,青石块散射着洁白的光华。
吹着小风,竹林沙沙作响,尖长的叶子在月光下飞舞,影子婆娑晃动。
一仰头,满天的明灿繁星,美不胜收。
谢柏宁把椅子放在院子中央,他坐下,翘着长腿,神色晦暗不明。
许湘眉挪了椅子,反向跨坐着,双手叠在椅背上,枕着头,动也不动的直视着他。
他开口,“看我做什么?”
她笑眯眯的,“你喜欢这个地方吗?”
谢柏宁不否认,“喜欢。”
许湘眉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那我们就在这里小住一段时间,等到A大开学了再回去,你觉得怎么样?”
谢柏宁摸了摸口袋,掏出烟盒,“我请了一学期的假,想多住一段时间。”
听得出来,这言下之意是,她不必留在这里。
哪知道许湘眉两眼一亮,“那太好了,这样时间就够了。”
谢柏宁点了根烟,“什么时间?”
她顺手拿过来,夹在手指间,“我教你做陶,有兴趣吗?”
他重新点了一根,吸一口,“没兴趣。”
“做陶很有意思的,静心凝神,不正是你现在需要的?”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谢柏宁疑惑的看着她,“是吗?”
许湘眉抖了抖烟灰,“是的。”
他沉默了许久。
她隐隐丧气,垂着目光,盯着地上的影子。
谢柏宁心中异样一触,颔首,“那好吧。”
许湘眉猛地抬起头,咧开嘴笑,她又说,“其实你不想学做陶也没关系,我打听过了,好玩的事情有很多,游湖泛舟、上山采茶、辣椒节,总之接下来会是一段非常丰富精彩的经历。
你得振作起来,世界上还有许多美妙的东西,错过它们多可惜。”
周遭很安静,谢柏宁怔住了。
饶是再迟钝,他也感受得到她的好意。
这段时间,他的确活得压抑,常常忍不住想,这种痛苦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他含着金汤匙出生,性子淡泊温润,顺风顺水过了小半生。
经历过几段简单的感情,谈不上刻骨铭心,起码每一个皆是付出真心。
在一起时,两厢情愿;分道扬镳时,亦是和和气气且各自安好,不曾有过不愉快。
偏偏到了温佩这里,两样都反了。
她逼不得已和他结婚,又落得难产去世的下场,真是造了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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