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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姑娘,就是这般脾性。
反倒衬得他自己,有些不够沉稳了。
如果有一天,只是如果,他真对别人有了情意,苏戚会恼怒闹事么?
不,不会。
薛景寒想,苏戚只可能果断离开,再不回头。
当然,他永远不会做出这种事。
也不会给苏戚离开的机会。
晚饭的卖相十分惨烈,惨烈到断荆想连桌带走,避免毒死薛景寒。
连素来笑容满面的杀戈,也按捺不住情绪,请求薛景寒冷静,千万别下嘴。
薛景寒依旧坚持拿起了筷子。
没碰到菜,就被苏戚按住了。
“算了,别吃。”
苏戚能屈能伸,带着一脸沉痛的表情,对断荆和杀戈说,“拿出去倒了吧,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薛景寒笑出声来。
“苏戚,没事。
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可以换种方式补偿我。”
怎么补偿?
苏戚没明白。
直到夜里睡觉,落进薛景寒怀里,她才知晓了对方的意图。
第141章恋慕
一旦进展突破某个界限,许多亲密的举动也变得理所当然。
薛景寒压着她亲,把衣襟扯得乱七八糟。
手指所到之处,延绵起一片滚烫的火焰。
然而在苏戚沦陷之前,薛景寒已经快要把自己烧成灰烬。
他整个身体都是紧绷的,因为极力忍耐,手臂暴起了青筋。
苏戚抬手抚摸他的眉眼,指尖触到了冰凉的汗。
“戚戚,别碰我。”
他困难出声,额头抵在苏戚颈间,呼吸轻重不一。
“我错了。
接连犯错。
出发之前,明明对太仆再三承诺,不会对你做出任何逾矩举动。”
“是我食言。”
他无法控制自己。
即便苏戚就在面前,也控制不住对她的思念和渴求。
人总是贪婪的。
一开始想听爱语,得到了浅尝辄止的亲吻,便想要更多的温存。
可他还不能彻底占有她。
因为承诺,也因为他理智尚存。
苏戚动了动嘴唇。
她想说,其实不必如此忍耐,水到渠成很正常。
但她知晓薛景寒的挣扎,明白薛景寒的珍重与克制。
如果她身为男子,薛景寒尽可邀请一夜之欢。
她是女人,同样的事便有了更多的意义和顾虑。
爱不分性别,然而在大衍,爱的方式不可能相同。
苏戚叹气,伸手解开薛景寒腰间的系带。
“你做什么……”
薛景寒话未说完,猛地呼吸窒住,浑身僵硬得无法动弹。
“戚戚……”
他用尽力气,颤抖着挤出声音来,“把手拿开。”
“嘘。”
苏戚不轻不重咬了下他的喉结,“别说话。”
薛景寒用肘弯撑着床,勉强拉开自己和苏戚的距离。
他忘却了思考,遗失了呼吸,只觉体内的热血都朝着某个地方奔涌而去。
现在他是砧板上的鱼,而苏戚,成为了刀。
性命,自由,欲望,都握在苏戚手里,由不得他半分挣扎。
戚戚。
戚戚。
他一遍遍无声唤着,直至眼前彻底空茫。
次日早晨,初升的阳光穿透窗棂,落在凌乱的床铺间。
苏戚最先醒来,重新拢好散落的衣襟,遮掩住胸前斑斑红痕。
她微微侧身,亲吻薛景寒沉睡的眼睫。
动静很小,但把他唤醒了。
“戚戚?”
他的嗓音还带着一丝沙哑,如羽毛轻轻拂过心脏。
“嗯,是我。”
苏戚忽视自己乱掉的心跳,笑笑道,“你压住我袖子了。”
薛景寒睁着墨色眼眸,有片刻失神,然后迅速清醒过来。
他挪开身体,看着苏戚起身,突然抓住她的胳膊,凑过去亲吻。
“别闹。”
苏戚想躲,没躲成。
他吞掉了她的声音。
两人厮缠许久,直到薛景寒某个部位又有了迹象,才强忍着结束了这场温存。
“换衣罢,上午我们再出去走走。”
他背过身子,面对光秃秃的墙壁,“用过午饭,就去郡城川宁。”
青川郡贤才推选时日将至,他们的确该出发了。
苏戚快速穿衣洗漱,和薛景寒一起吃早点,然后乔装出门。
在陈县逛了小半天,进细桐花茶肆用饭。
饭毕,队伍已经整装待发。
赵县令为首的官吏一路相送,薛家人也拖家带口跟到城门外,个个哭红了眼睛。
无论情意有几分真假,总归都做出了依依不舍的姿态。
及至川宁,又遭到了热烈的接待。
官场有官场的做派,接风洗尘半日,郡守带着一大帮子人,邀请薛景寒前往学馆,与诸位考官大儒商议事情。
苏戚仗着没人认识自己,策马独自出行。
薛景寒没拦她,派了杀戈远远照看。
设为考场的学馆外,有一片开得繁盛的梅花林。
远远望去,尽是鲜艳深沉的红。
林间学子来来往往,坐卧读书,三五成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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