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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啊,如果你能听见我的声音,请看我一眼,让我知道我做遭受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我的孩子,你做得很好。”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

读者“虎口脱险”

,灌溉营养液+10。

关于那个“宗教朋友”

的故事,其实还没有完【】

第91章欢愉

乔治以为那天听到的声音是自己的错觉。

死白的灯光与球体型封闭式建筑让他彻底丧失了对时间和空间的判断。

第一天的时候,他还能勉强地通过定时营养液来判断时间过去了多久。

乔治知道,营养液使用得如此频繁,并不是让他保持生命特征,如果只是为了让他活下去的话,那些恶魔大可以一次性注入浓缩版的药剂,这样至少可以保证他一个月不用进食。

可是这群恶魔并没有。

三个小时,两个小时,一个小时,一天,七分钟,五十六秒……

乔治试图记录喂食的时间,可是他惊讶地发现,每一次的注射都不是固定频率。

更可怕的是,伴随着“营养液”

的注射,他并没有增加任何饱腹感,饥饿反而蓄势待发。

第二次的注射,冰凉的液体扎入血管,随之而来的却是与身体感知截然相反的感觉。

柔软,轻和,乔治似乎听见了儿时和伙伴一起做祷告伴随着的钟声。

扑鼻的香气,不知名的野花,五彩斑斓的天空,呼啸的风,绮丽的雨,在云端飞驰的畅快,甚至还有持枪扫射时硝烟的快感……

这是他前面十余年的苦修生活中完全没有的体验,或者说,把所有美好的体验都集中在了同一时刻。

做梦吗?

或许吧。

梦里的欢愉可以让他彻底忘记身体上的饥饿与痛苦,没当自己勉勉强强从梦里挣扎清醒过来后,乔治又清楚地知道这是不对的。

毒品。

他听教堂里的牧师说过这种外面流传的邪物。

这种东西可以轻易摧毁人的意志,把人变成一具没有信仰的行尸走肉,让人臣服于恶魔和异教徒的脚下……

可是每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等待他的却是下一轮剂量更大更强的注射。

偶尔那两只恶魔会出现,但她们出现从来不问任何问题,甚至让他连咆哮的机会都没有,每一次的出现就意味着更加惨无人道的肉体折磨,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第一次注射,乔治还会愧疚。

但到了第二次,第三次……

不知什么时候,乔治开始期待着这个美妙的梦境永远不要醒来。

……他是不会向恶魔屈服的……但是至少,让他能够得到片刻的喘息……

***

“过了几天了?”

餐桌上,安格尔正吃着报社读者“捐赠”

而来的上好小羊排,慢条斯理地把嘴里的嫩羊肉吞入腹中,惬意地端起手边的红酒,敲了敲装酒的玻璃杯,发出几声清脆的弹响。

“……是在跟我说话吗?”

跑腿的霍文有点茫然,他正在帮忙整理最近的新闻消息。

宗时礼和越戈一大早上匆匆离开,冬阳被带上跑腿,安格尔理所当然地霸占了主编的座位,成功地实现了她在餐桌上吃饭的梦想。

至于路伊……

霍文就不明白了,就他们这么小的报社,偏僻又没有人,她是怎么接连几天都饶有兴致地在一堆报刊面前转悠,几乎每个角落都转了不下三趟,就差没有顺带拿抹布顺手做清洁了。

“这里就你一个人,你说我在和谁说话?”

安格尔把吃剩的羊骨整齐地摆在餐盘上,大块切成小块,努力试图将其摆成一副艺术品,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三天。”

霍文把刚刚传到设备里的消息按照条目分门别类地整理,看了眼时间,肯定地说:“距离你霸占了我们剧场,已经有三天的时间了。”

安格尔掐着手指头算:“呀,三天了,那人连续注射了三天的‘冰茶’竟然还没死?”

“冰茶”

是行话,是目前黑市里传说药效最猛的品种之一,据说注射一次就得缓上一个多月才能进行下一次注射。

兴奋当然是成倍增加的,但对身体心脏,尤其是精神的摧残也是之最,所以很少有人敢尝试这个级别的东西。

“小伙子年纪轻轻,体力不错嘛!”

安格尔由衷地称赞道。

霍文从小到大不是没见过心狠手辣的,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把人放在眼里的人物。

察觉到男孩“敢怒不敢言”

的异样,安格尔笑眯眯地用叉子往前慢悠悠地推动着一小块羊骨:“别这样看着我,我可没说我是好人。”

羊骨被放在了理想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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