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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晏亭柔一脸无辜。

“她自是没事,她将人推下去的!”

说话的竟然是韩山山。

赵拾雨这才发现,已有众人将晏亭柔围住了,他方才情急,捉了晏亭柔胳膊,忙放下了手,“怎么回事?”

跳下池塘救人的是韩府女家仆,已有婆子拿了衣衫过来,围在那落水之人的身上,那人抽抽涕涕的哭着。

这时高水阔走了过来,身边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那丫鬟正在说着:“我家娘子说,今日早些时候,说话不慎,得罪了晏姑娘。

今夜赴这宴席,特来找她赔个不是的。

郎君你看,这晏姑娘怎生的这般野蛮!

不接受道歉就罢了,还把我家娘子推落水中!”

原来落水的人是陆小小!

赵拾雨看向晏亭柔,她满脸煞白,定是病的严重,硬挺着参加晚宴的。

想来这又是陆小小的奸计,这回还是苦肉计啊。

高水阔面上有些难堪,说:“胡闹!

怎么可能呢,小柔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小柔做的。”

赵拾雨语气肯定,似做结论。

两个人,两句话,高下立判。

高水阔在粉饰着太平,赵拾雨在陈述着事实。

晏亭柔一句话都不说,就看着陆小小。

陆小小走了过来,大声哭着撞到了高水阔的怀里,“官人,她欺负我!”

高水阔搂着她,轻怕她肩膀,在哄着她,“没事,没事啊。”

赵拾雨看清了这形势,就转头问韩山山:“你瞧见小柔推她了?”

韩山山说:“我见她两人推搡,小小就掉到水里了!”

她没说谎话,两人确实推搡了,陆小小确实掉水里了。

可这不代表是晏亭柔推的陆小小。

赵拾雨听明白了,这人与陆小小相识,两人怕是一伙的,冤枉晏亭柔。

赵拾雨指着方才帮陆小小拿衣衫的婆子,说道:“过来。”

那老婆子看着六十出头,头发花白,赵拾雨抬着下颌朝着晏亭柔点了点,似让她放心。

然后跟老婆子说:“推她。”

那老婆子吓了一跳,抬眼看了看韩县令,韩县令点头,示意她听小王爷的。

那老婆子没敢使尽力气,就推了晏亭柔胳膊一下。

晏亭柔本就病着,一点承不住力,朝后摔去!

她已没力气辩驳,心道今日是倒了大霉了!

忽就觉得肩头被人一揽,落入了一个清香的怀抱!

赵拾雨侧身,将晏亭柔揽在怀里,将她护在身前。

又跟那个婆子说:“探她额头,什么情况,告诉大家。”

那婆子低头小声道了句:“得罪了,晏姑娘。”

摸了摸她额头,脸上一惊,“晏姑娘额头滚烫,想来是病了许久了!”

赵拾雨双手把着晏亭柔的两个胳膊,支撑着她站着,对众人说:“晏姑娘病了许久了,柔弱成这个样子。

还能把你这个声如洪钟的人推到水里?”

高水阔忙说:“啊!

我就说嘛,误会了!

误会了!

定是不小心,天黑路滑的,看吧,这里就有个石子!

方才定是不小心踩着石子滑的!”

说着佯装踢了一脚地上。

韩县令也看明白了,这是陆小小撺掇了韩山山,自己落水,冤枉晏亭柔呢。

此刻需以大局为重,还好方才韩山山没说什么过分的话,还有转圜余地,就忙顺着高水阔的话,说:“是啊!

这池中假山时常崩落小石子,是我家丁疏于修护之责啊!

你们快去泡姜茶来!

水阔,快将小小带到屋里去!

这可莫要害了风寒才是!”

事已至此,这事就变成了陆小小失足落水,这理由可将众人都说服,日后传出去,无非是场误会。

陆小小吃了瘪,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

晏亭柔也无暇理这些个是是非非,她头痛欲裂,只想回家睡觉去。

可赵拾雨过不去了,“高水阔,留步啊。”

他将晏亭柔扶到亭边回廊的柱子旁边坐下,站在一旁。

高水阔听见赵拾雨喊他,就走了过来,“小王爷,唤我何事?”

两人并排站在回廊上,赵拾雨脸上生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他什么都没说,双手一推,将高水阔推到池塘里!

只见华丽锦衫的高公子,「啊啊啊——」了一声,面朝着池中扑去!

“噗通!”

短暂的静谧又被打破,忽而韩府又热闹了起来!

陆小小大喊着:“官人!

官人!

快救我官人!”

她确实声如洪钟,眼下韩府的人都可见证。

“快快快!

救人啊!”

“又有人落水了?”

赵拾雨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没再理会任何人。

他躬身低下头,让自己的视线与晏亭柔齐平,盯着她的眼睛,问:“还能走么?”

晏亭柔还在高水阔落池的事情中没反应过来,只一抬眼,就看着了眼前的赵拾雨。

她被这如井深目所吸引,忽就忘了方才他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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