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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未央将月见包好:“不只是在宫中,便是在世家之中,这般的尔虞我诈何等常见。

说来也不怕你笑话,我自幼出外游历,便是看不惯家族中一些人一些事,为了逃避才选择离开的。”

宋怡幼时随着母亲迁到顾府,顾右相是一位从寒士步步晋升而来的饱学之士,顾府之中只有秦氏一位夫人,她全然想象不出卢未央所说的世家之中女子的争斗。

可那又如何,女人的善妒宋怡是领教过的。

不然她是如何阴差阳错成了「顾倾城」的。

不然她的母亲宁氏又如何会受了秦氏的迫害。

人的善恶只在一念之间,不知道母亲宁氏去世的真相的时候,宋怡只是觉着秦氏有些讨厌她。

毕竟谁的家里有一个吃白饭的都不会开心。

可是知道母亲宁氏去世的真相后,宋怡总算明白了,秦氏不只是讨厌她们母女,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她,妒忌她的母亲。

秦氏看不惯顾右相对待她们母女好,甚至于最终狠心害了她母亲的性命。

“真是的,我与你说这些做什么。”

卢未央叹息一声:“本就是些上不得台面见不得人的丑事,说出来还脏了人的心。

不说了。”

“没事的,你说过的,你我是至交,这些事你不与我说,莫不是还要一个人压在心上。

说出来可是觉着好些了?”

“确实。”

卢未央笑了:“这些事我不曾拿出来与人说过,今日说出来,倒是觉着心上好了甚多。

怎是不见若月,她去了何处?”

经过卢未央这般一说,宋怡也愣了一下:“我让她去请你过来朝华殿的,你不曾看见她?”

“我去了宁池宫后,之后——之后便过来你这边了,不曾看见她。”

“那便是奇怪了,她出去寻你过来,按道理若是去到宜春宫寻不到你,也该是回来通禀了的。”

宋怡起身下了坐榻:“你且等等,我去外间问问。”

她自外间问了一圈,当值的宫女太监回答甚是统一,皆说不曾见若月回来过。

若月算是入宫有些年月的,该是不会再宫中迷路,这般一想宋怡更是急了,卢未央安危她道:“你莫要忧心,兴许是她路上遇到了什么事儿耽搁了一阵儿。

过会儿便是会回来的。”

“嗯。

兴许是罢。”

“对了,我送过来的那些茶叶你可是还有,我那边又有些其它的,可是要送过来与你尝尝。”

“这——”

宋怡瞧了矮桌上的桑皮纸包,对卢未央道:“未央,你说我要不还是将这药草送去太医院罢?”

“她愿意用自己的命赌,你为何要帮她?再说自是不用你去多事,她那熏香炉中的月见可不是摆设。”

宋怡轻轻抿了口茶:“也是。

我只是忽然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觉着她和我很像。”

卢未央用审视的眼神打量宋怡半日:“你抚琴时候我总觉着你是个通透的人儿,为何如今我却觉着是我看错了你,她如何有半分的与你相像,我可是看不出来。”

第84章算计(三)

宋怡瞧了卢未央却未在继续言语。

因为她不知道她本不是顾倾城,她更是不知道她早是无父无母的孤女,就同如今的方妙音一般。

她还曾有过最美的幻想,以为能与顾府长公子远走高飞。

而在一切终究破灭的时候,她才是看明白这个世间,看明白美好之后掩藏了很多的假象与肮脏。

美好只是心中的幻想,它被撕扯开后的真实让人如坠深渊。

这些都是她不能与卢未央说的。

她似乎又想起了她是为何入宫,她入宫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让秦氏得到她该有的报应。

可这一切说来又如何容易,秦氏如今不只是右相夫人,更是宫中昭仪的母亲,安诸爱屋及乌,似乎还给了她个诰命夫人的虚衔。

她心上有些踌躇,自己都不能将自己的事做好,竟是还要去插手他人的事儿。

她瞧了卢未央道:“兴许我与她却是是不同的罢。”

若方妙音真是有所图谋的谋划的失窃与刺杀,那她真是与她不同,她还及不上方妙音的心机。

午膳之后,若月仍是不曾回到朝华殿,宋怡急了,卢未央便同她一起出去寻人。

二人将朝华殿到春宜宫的路来回走了一遍,仍是未曾寻到半点若月的踪迹,这好好的一个活人说不见便是不见了么?

宋怡不信邪,又是沿着两宫之间的路走了一遍,这一回她更仔细,路过一处破败的寝殿时候,隐约听见了其中有低低的啜泣声传出。

她怔住脚步瞧向卢未央,卢未央瞧向她,两个人一时间没了主意。

“若月,是你吗?”

宋怡试探着朝着那处寝殿喊了一声,啜泣声听了下来,化成了抽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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