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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眼前之事处理完,他亲自去拜访一下卢未央便是。
他看上的人儿,岂是她能肖想的!
“臣妾叩见陛下。”
“都平身罢。”
瞧见安诸,宋怡莫名提在心上的一口气缓缓落下,他无事便好。
方才远处看得不真切,她见安诸身上有血迹,以为他受伤了。
她来宁池宫等卢未央不假,而她亦是瞧见安诸身上的血迹,有些忧心他才过来的。
她自己心上却并未察觉。
或许说,她并未去深思,她完全不敢去深思。
“皇帝表哥——”
四人见礼后,水怜儿正要凑过去,司进之自里屋的帷帐后走出,面上带了几分凝重:“陛下,方修仪伤在肩上,未刺中要害,医女正在为修仪包扎。
但修仪情况不大妙,匕首上淬了剧毒,此毒需月见三钱入药方可解。”
第80章冷落(五)
水怜儿瞧着打断她言语的司进之,司进之朝着他坦然一笑。
他打断水怜儿便是带了几分故意。
但巧合的太医院失窃的正是月见,失窃是一件普通的事。
但若是有预谋的盗窃,那便不普通了。
甚巧,这一次普通的失窃,随着今日的刺杀,再也不是一件普通的失窃了。
如此的算计,兴许这宫中要开始不太平了。
再想到近些日子安诸频频查穹门之事,那莫不是他把人家逼急了?穹门过来做些警示……
“月见?若是需要便是自太医院取来便是。”
月见独产暑下池市雪山中,暑下每年皆有进贡,数量极少,但亦甚少会用到。
宋怡中毒时候取了一些,因入药时候需要将月见制成药桨,听闻是用去了几株,但应是还有的。
安诸再次望向屏风后,这般刁钻的毒药淬在匕首上,今次刺杀的刺客可真是想他死。
若不是方妙音替他挡了,那遭了算计的便是他了?他自问自登基以来一直勤勤恳恳,部分时候虽是散漫了些,大事上……
尽管他可能一直处理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
可天下太平不好吗?如何天下这般太平他还要被刺杀!
“哼!”
水怜儿瞧了一眼司进之:“陛下都说了去取便是,莫不是宫中还有亏待你们太医的。”
“未曾。”
司进之对着宋怡一笑:“水贵妃说得是,若是有,自然从太医院取过来便是。
可太医院的月见全数失窃了。”
他面露难色瞧向安诸:“陛下,宫中的月见失窃了,如今没有能入药的月见可用。”
月见失窃,这哪里能有月见入药。
前日他出宫寻了都城中的药房,皆是未能寻到一星半点。
“失窃?”
安诸一愣:“何时的事?”
候在一侧的四人听见药材失窃,亦是面面相觑。
天下竟是有这般巧合的事?前有药材失窃,后便有刺杀,说给谁听谁都会不住将两件事联系着想到一处。
最后得出一个「有阴谋」的结论。
司进之跪了下来:“前日微臣自小言子那边得的信儿,四日前他清点库房时候发现失窃的。
臣失职,知而不报,还请陛下赐罪。”
请罪倒是干脆!
安诸无语道:“那毒必是要月见可解?”
司进之:“是。
三日不解,方修仪恐有性命之忧。”
水怜儿添油加醋:“三日。
司太医平淡说出这番话,可是将修仪的性命看在眼中?”
“陛下,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家小姐。”
方妙音身边的丫鬟珍儿自外间进来,手中水盆打落在门前,她冲到安诸跟前跪下:“我家小姐已经够命苦的了,如今却又摊上了这事,恳请陛下一定要救救我家小姐。”
随着方妙音入宫的嬷嬷从屏风后出来,赶紧的将人拉到一边,呵斥道:“你这丫鬟怎这般不懂事,修仪的事陛下自然会解决的。
你这般哭哭啼啼的可是要害了方修仪。
还不快将门前的水收拾了,再去打一盆回来!”
“是,嬷嬷。”
珍儿啜泣着离去。
失窃。
倒是失窃的是个时候。
本就是有些压抑的诡异气氛变得更是压抑,殿中鸦雀无声,本是想今次见了安诸哭诉些许委屈的水怜儿也乖乖的立在一侧。
司进之就低头跪着,这件事他既是答应了小言子,如今出事他也该担着了。
赐罪,赐罪。
便是赐罪亦不能赐出一株月见来啊!
失窃的是月见,刺杀的匕首上淬的毒非月见不可解。
看来这场刺杀可是谋划了甚久的。
小通子自外进来:“陛下,刺客擒住了。
付统领与卢才人在殿外求见。”
听见卢未央三字,他不住的皱了没,瞧了一边的宋怡一眼,才道:“宣。”
安诸转而瞧了司进之又道:“知情不报,司进之你可是越发的胆大妄为了!
罚你俸禄半年,不论你用何手段,必要将修仪的毒除去。
告退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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