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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忆桃嗤笑一声,从剑架上取出长剑,“春宵苦短,美人在怀当然是睡觉了!

等他醒了,备水沐浴。”

“你!”

走出帐篷,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苏忆桃感觉自己又满血复活了。

还没来得及吃早膳,皇帝那边就派人来请。

西北小猎场中,四周围满了荆棘扎成的围栏,还插满了蔚蓝色的旗帜,迎风飘荡。

身穿蟒袍的苏碎月站在一群青年才俊中侃侃而谈,而苏胜则坐在藤椅上,与几位大臣闲话天地。

“儿臣参见母皇。”

苏胜懒洋洋地抬眼,似乎是被日头晃了眼睛,很快就低下头去,“老三来了啊!”

“狼群围猎,你们姐妹几个带着京中少女们下去玩玩!”

“儿臣遵旨。”

不是苏忆桃有礼有节,进退有度,而是她实在演不出她们之间的母女深情。

礼貌?她装的!

苏碎月翻身上马,身旁跟着七八个身着劲装的京城女子,一个个手执弓箭,跃跃欲试。

“三皇妹可愿与孤比试一番?看谁打到的猎物多!”

她高高地昂着头,用不可一世的语气说。

苏忆桃不屑与之对视,单腿蹬在石块上,借力翻上马背。

“不愿。”

被当众拒绝,苏碎月的脸色黑得难看,“三皇妹莫非是不敢?害怕输在孤手里?”

苏忆桃面无表情地看向她,“狩猎,你赢过吗?”

杀人诛心!

“不要自取其辱,我的太女殿下!

你手里暂时没有能让本宫感兴趣的彩头,谁乐意比谁比。”

她们已经走到猎场边缘,距离苏胜有一段距离。

这便是苏忆桃敢当众讽刺的底气,反正苏胜也听不见。

戏家嫡长女戏萍萍扎着高马尾,很是桀骜,“三殿下如此挖苦太女,岂不是失了大家礼数?”

苏忆桃冷下目光,静静地看着她们作妖,“太女身为国之储君,当为国为民,怎能一心扑在游玩赌博上面?”

“况且,本宫与皇姐谈话,哪里有你一个臣女说话的资格!

不要忘了身份和尊卑。”

两句话便把戏萍萍怼得哑口无言,苏碎月只能站出来打圆场,“三皇妹何必咄咄逼人呢?”

“皇姐。”

一道温柔大方的声音从东侧响起,正是身穿绒袍的苏安然。

她五官生得玲珑小巧,一条洒金抹额,让她平添了几分英气。

因她眉眼生得极致温柔,总会给人平易近人的错觉。

“几位殿下,时辰差不多了,陛下还等着呢,莫要在这儿花费时间。”

轻柔的声音平息了战火,苏安然骑着马挡在她们中间,“大皇姐,让宫人开闸门吧?”

苏碎月瞪着她们,朝着远处等候的宫人发号施令,“开门!

将兽奴都放出来,让他们先跑一阵子!”

“是!

太女殿下!”

很快,三个高大的木笼就被侍卫推入猎场。

“呜呜呜!

不要!”

“放开我们!”

笼子里关押的不是野兽猛虎,而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

第74章兽奴!

他们或是战败的俘虏,或是被发卖的男眷,或是罪臣之子……

但只要被拉进这块猎场,他们就是任人宰割的低贱兽奴。

苏忆桃原本不想参加这场罪恶的屠杀,但卦象说,这儿藏着宝贝。

她最缺宝贝了。

随着侍卫打开牢门,里面衣着破烂的男子都惶恐不安地打量着四周。

其中有几个胆子大的,已经不顾周围人的劝阻跳出笼子,朝着旷阔的草原逃窜,想要逃离这处无间地狱。

紧接着,几架铁笼子被推入猎场,里面赫然关着十头饿疯了的野狼。

“嗷呜~”

头狼张开满嘴獠牙,仰天长啸,身后的野狼们也随着嚎叫。

苏忆桃冷笑不已,感叹人性如此险恶,还是当树好。

听着苏碎月她们正兴奋地讨论着战略战术,苏忆桃默默退至众人身后,不想听她们鬼哭狼嚎!

饥肠辘辘的野狼被推入猎场,那些个聪明的男人似乎明白什么。

他们眼中满是惊恐,还有人被吓到大小便失禁,“啊啊啊!

救命啊!”

“你们想干什么!”

“蠢货!

别叫了,快逃!”

三十个男奴陆续反应过来,如鸟兽般四处逃窜。

小猎场是经过清扫的,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遮挡,周围又有带刺的栅栏,他们便是笼中困兽,还能往哪儿逃?

骑在马背上的少女都精神亢奋,目光灼灼地盯着逃窜的猎物们,嘴角勾起邪恶的笑容。

燕国为维持女尊王朝,对男子极为苛刻,更是通过各种极端的游戏,去激发女人的野性!

用雷霆手段,将那些不听话的男子强势镇压,让他们臣服在女人的裙摆之下。

说到底,就是物竞天择。

唯有经过层层筛选留下来的强者,才有资格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苏碎月高声道:“放狼,出山!”

“是!”

看守群狼的女官得到命令,取出钥匙打开铁笼,迅速逃离现场,以免被发疯的狼群误伤。

苏忆桃淡漠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没有愤怒,更没有同情。

她是树妖啊……

况且这种灭绝人性的游戏不断地在世界各个角落进行着,苏忆桃就算能救下他们,却救不了天下所有可怜人!

世道如此,世风如此!

她虽为仙,却也无能为力。

这世上没有救世主,每个人都是自己的救世主。

那头独眼狼王退后两步,弓着背向前窜起,刚好撞开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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