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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朝堂政事,苏胜就头疼不已,喝了口茶,“户部尚书之位空缺,依你之见,当今朝堂,谁能胜任?”

“户部理天下之财,责任重大。

意志不坚、心思不正之人不得任职。

依臣所见,户部主令邹蓉,两袖清风,可担此职。”

苏胜思量片刻,邹蓉在户部任职多年,既熟悉户部职权,又为官清廉,的确是户部尚书的不二人选。

“朕记得,你与邹蓉素来不合,怎会推举她?”

苏胜有些怀疑,更多的是不解,“坐下说。”

“谢陛下。”

“外举不避仇,贤者得之。”

“啧~没想到你还有这觉悟。”

苏胜嗤笑一声,话锋忽转,问起暮泽的事。

“真不知道满花楼花魁,究竟是多么美若天人,才能把你迷得团团转?”

听到她带有试探的询问,苏忆桃脸色一僵,“我不喜欢他。”

“哦?”

苏胜好奇地侧眸,有些看不透她。

“话有些失礼,还请母皇恕罪。”

经过她这么一说,苏胜的好奇心更甚,“无妨,说来听听。

在这里,只有母女,没有君臣。”

她倚着妆镜台,故作深沉地开口,“喜不喜欢不重要,只要是我的东西,旁人碰不得。

况且,我想揍苏碎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桃花身尚知收敛,可苏忆桃是真的无所畏惧,很多时候说话都是直来直往。

苏胜也没想到她如此坦诚,心中的猜忌不由淡了几分,“也罢,希望你不要在他身上失了本心。”

“这是自然。”

“再过些时日就是你十八岁生辰,届时出宫开府,朕会解除你的禁足。”

茶水见底,苏胜便放下了茶盏。

苏忆桃起身行礼,“儿臣多谢母皇好意,可若是早早解了禁足,恐怕皇姐会心存怨恨。”

“金銮殿上,您也不好跟朝臣交代。

三月为期,儿臣禁足在府,也好养伤。”

不是苏忆桃有礼貌,而是这个禁足真不能解。

否则,后面的好戏就没法儿开腔了。

把苏胜送出绶安宫后,苏忆桃脸上终于流露出惋惜之色。

拢春从袖中取出一封鎏金信,“殿下,这是臣侧君的家书。”

她拆开绘有兰花的信封,抽出一张信笺,上下抖动,将之展开。

逐字逐句看完,苏忆桃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看起来很是渗人。

想不到烟雨江南,还有这么多腌臜的手段。

得亏他是臣不焕,若换做旁人,必然要吃大亏的。

第44章小狐狸不听话

臣不焕很清楚自己的地位,信中并未写什么缠绵思恋之词,字字句句都是在汇报正事。

第一件事,江南水患,令河决堤,澹台世家从中撅利。

第二件事,已成功与玄舞坊缔结契书。

第三件事,苏郡郡守一直在打压臣家。

此次臣不焕南下省亲,恰好遇到苏郡郡守强行给臣家摁上莫须有的罪名。

亲友受辱,臣不焕凭借惊人的判断力和智谋,以男儿之身舌战群儒。

再借池暝皇女之势,查清真相,让苏郡郡守阴谋落空。

江南动荡并没有就这么结束。

苏郡郡守暗中造谣,污蔑臣不焕与商女纠缠不清,遭皇女厌弃,并以此为借口打压臣家。

苏郡郡守口中的商女,不是别人,而是玄舞坊的东家。

两人谈议商业合作时,不慎被有心人撞见了。

风向逐渐调转,枪口重新对上臣家。

就在苏郡郡守以为胜券在握时,臣不焕忽然跳出来澄清事实——他奉皇女之命与玄舞坊合作,并非私相授受。

麒麟之子回江南,苏郡必将起波澜。

臣不焕在末尾写了归期,表明自己会在四月初旬回京。

苏忆桃看完,便把五六张纸扔进火盆烧了。

锦缎长袍穿在暮泽身上仿佛是一种无言的讽刺,他目光无神地坐在地上。

这一刻,所有的尊严都不复存在!

他就像一件物什,被人捏在手中赏玩。

就连性命,都要依靠仇人之女的庇护才能保全!

为什么?

祝氏满门被灭,却独留他一人苟活于世!

像一具行尸走肉般活着……

苏忆桃撩开纱帐,就看到了颓废地坐在地上的少年。

“阿泽!”

暮泽把头埋进膝盖,带着哭腔,“夭……你别管我。”

纵然心中愤恨,可暮泽还是把握着分寸,说话没有太过分。

两人之间有着不可化解的血海深仇,他现在根本不想看见她。

苏忆桃轻叹一声,抓住小狐狸的后颈,把他提起来,搂进怀里。

“这可由不得你。”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暮泽的耳朵上,让他有些心猿意马,“你放开我!”

用哭腔吼出来的话,没有任何威慑力,不像是在跟苏忆桃置气,反而像是在撒娇。

苏忆桃索性换了个姿势,右手搂住他的肚子,动作一气呵成地把他扛在肩上。

“啊!”

忽然之间双脚悬空,暮泽蓦然一惊,慌张地喊叫出声。

“苏——”

“妻主…你放开我……”

双脚胡乱扑腾着,想要从苏忆桃手中挣脱出来。

听着他软乎乎的哭腔,苏忆桃的眉眼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笑意。

苏忆桃腾出一只手摁住他的背,往他臀部打了一巴掌,沉声训斥,“脚别乱蹬,小心待会儿把你摔了!

也不知道到时候疼的是谁。”

然而这轻飘飘的一下,却让暮泽浑身绷紧,心理防线彻底被击溃,哭着喊着开口。

“妻主你…”

“你…你怎么能……”

回到寝殿,苏忆桃轻把他放在床上,“小狐狸,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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