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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戚晏游走在生死边无数回,霎时间,本能告诉他这是一道他扛不住的杀招。

裴戚晏最后看了一眼盛昭,盛昭却一直都在看着邬钰,他深吸一口气。

魔气霎时大张,再一散。

裴戚晏的身影霎时消失不见。

从裴戚晏对盛昭出手再到仙尊的到来,一切都令郁安易反应不及,等他缓过来,就瞧见一袭红衣朝着落在地上的仙君扑了过去。

这是郁安易第一次看见,盛昭没有带着面具的模样。

盛昭惊喜地喊:“师尊?!”

邬钰收剑,轻声应了。

盛昭:“师尊怎么来了?”

邬钰揉了揉盛昭的发顶:“来为你收拾烂摊子。”

盛昭一听,笑容顿时一僵,裴戚晏将他们二人的大婚昭告了天下,他别的都不担心,唯一担心的只有邬钰会怪罪他。

怪罪他败坏师门。

邬钰又道:“带你回家。”

盛昭松了口气,那师尊就是不怪他的意思了。

盛昭拉着邬钰的衣袖,将人拉进室内:“师尊你听我解释。”

他阖上门前,对着被他们师徒无视的郁安易用眼神示意——不要耽误他跟师尊叙旧。

盛昭殷勤地给邬钰拉开坐席,倒了杯热茶。

上次跟江千舟大婚时,盛昭之所以没跟邬钰这么嬉皮笑脸当然是因为他要离开宗门了,邬钰再生气,也不能罚他抄经书。

这次,是因为他要回宗门了,一个不好,就不是一两百遍的事了。

而是手要抄断的事。

“师尊,我也不想的。”

“一切都是那个魔头逼我的!”

“而且我还帮修真界争取到了魔界的求和契约,师尊不能罚我。”

盛昭乖巧地蹲在邬钰的坐席旁,仰着小脸,理直气壮地道。

邬钰反问:“那我该做什么?”

盛昭眉梢都浸满了笑,眨了眨剔透的黑眸,他理所当然地道:“师尊得夸我,奖励我。”

邬钰既无奈又好笑:“嗯,你做得很好。”

他眼眸微眯:“那奖励一百遍基础心剑法如何?”

盛昭瞪大眼:“当然不行!”

他叽叽喳喳地道:“师尊应该给我做一顿好吃的,要酒酿圆子,还要有桂花糕……”

“你都不知道,魔界的伙食有多差,我都要被饿坏了。”

盛昭说着说着就盘腿坐在地面上,他撑着脑袋,跟邬钰卖着惨,一点一滴说着他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当然,盛昭隐瞒了他不想要邬钰知道的事。

郁安易就站在门外,他没有听主人的话,乖乖找个地方避开,而是格外不甘心地藏在边上,他听着门内的盛昭跟无妄仙尊絮絮叨叨。

热热闹闹。

根本不像平时温和又强大无比的神。

这样的盛昭,又或者是照玉,都是郁安易从没有看见过的,他渴望极了盛昭方才对着邬钰时,脸上露出的干干净净的笑。

那是真正地属于一个少年的笑,天真、单纯、干净,没有经历过任何的伤痛。

郁安易敢肯定,这是江千舟、齐桦、裴戚晏甚至还有齐韧,都是未曾拥有过、见过的。

第96章玉圆子

邬钰会来寻他,是盛昭未想过的。

邬钰不止是他的师尊,也是修士们的仙尊,他是挡在修真界前的一座巍峨高山,令魔族们望之生畏。

自从那一战后,无妄仙尊就再没踏入过魔界半步,仙尊若是在魔界出个好歹。

山一塌,修真界就没了屏障,魔族随时可入侵。

盛昭没想过,邬钰会来,还会来得这么及时,眉眼中甚至还留有日夜兼程的疲惫,他兴奋劲一过,就注意到了。

盛昭看了一眼又一眼。

邬钰半阖着眼眸,垂着眼睑听盛昭的话,察觉到盛昭不对劲的视线,微微掀眸看去。

偷看的盛昭骤然顿住了话语。

没有了说话声,房内霎时安静下来。

邬钰跟盛昭静静对视着,眼里是些微的疑惑,意思是怎么不说了。

他们这几个月里见到对方的次数少得可怜。

在邬钰眼里,盛昭没什么变化,笑容一如既往,还是那个需要他护着的小徒弟。

他来护着他的徒弟归家,理所应当。

盛昭眨了眨眼,突然扯了个垫子,跪在了邬钰身后,双手轻轻搭在邬钰的肩上。

邬钰很高,就算坐在地上,也得跪着的盛昭挺直腿跟背。

邬钰还没来得及问,盛昭的手就盖上他的眼,他的视线一霎黑暗,眼睑前的触感是温热的。

盛昭的手很软。

他问:“师尊赶了几日的路?”

邬钰眼前一片黑,他索性阖上眼:“两日。”

掌心被轻轻扫过,盛昭又问:“休息过吗?”

邬钰无奈道:“不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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