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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祈骁知道症结所在,却无法开口和她说话。

因为,但凡他一开口,便又是无止境的谎言。

贺钰深说,他们俩都不是好东西。

这话没错。

他不做好人好事,但不代表他没有一点人性。

“我去洗碗。”

等对面的男人也吃得差不多了,姜云姣站起身开始收碗。

霍祈骁没说话,手上的动作却比谁都快。

姜云姣准备去收碗的手,落了个空。

看着他端着碗进厨房,她两手空空的跟上去。

他站在水槽边,慢条斯理的卷衬衫的衣袖。

她看见那抹红的血污被卷进衣料里,消失无踪。

可有些东西,即使被掩盖,也无法让人无视它的存在。

姜云姣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霍祈骁正在挤洗洁精,就感觉到腰上一紧。

他低头,便看见交握在一起的纤白小手。

他微微侧头往后看,低声道,“我要洗碗。”

“你洗你的,我抱我的。”

身后的女人少见的说着很不讲道理的话,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背脊。

他无声的勾了下唇角,动作缓慢的开始洗碗。

拧开水龙头的开关,流水哗啦啦地响。

身后的女人小声说了句什么,被掩盖在水声之中。

他问,“你说了什么?”

“我说你的手很好看。”

两人的身高差有点大,她的身高只到霍祈骁的肩膀,她歪着头从他身侧去看他的手。

霍祈骁冲掉手上的泡沫,举到跟前给她看了一眼,算是回应。

之后,姜云姣都没有再说话。

……

晚上睡觉的时候,姜云姣很主动的依偎进他的怀里。

霍祈骁搂紧她,轻抚她光滑柔顺的长发。

她安安静静的,乖得像只熟睡的小猫。

但他知道,她没睡着。

“在想什么?”

姜云姣一点都不意外,他会知道她并没有睡着。

这个男人总给她一种无所不知的感觉。

女人的沉默,让他的嗓音紧了几分,“没关系,你说出来,我不生气。”

她的心思太好猜了。

不说话的时候,要么是自己生气,要么是怕惹对方生气。

他宽容的语气,给了姜云姣胆量。

“我们,还是离婚吧。”

开口很难,但说到后面便顺畅起来。

之前在上北汇的时候,她就在想这件事。

一切的开端,都是因为他们这场阴差阳错的婚姻。

她总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她觉得自己没有对不起司明择和姜家的任何一个人。

现在想来,她其实也是有错的。

她不该把霍祈骁牵扯进来。

如果她一开始不自私的试图利用霍祈骁摆脱爷爷的掌控,那么,他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身后的男人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姜云姣心中开始忐忑,她觉得自己不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卧室里和他提离婚的事。

她应该在灯光明亮,能看清他表情的地方和他说这件事。

那样,她至少能从他脸上微末的神情变化中,揣测他的情绪。

就在她忐忑的想离开他的怀抱时,身后的男人幽幽开口,“姜云姣,你是在通知我吗?”

这个女人刚才用的是陈述句。

她分明是独自思考很久,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姜云姣咬了咬唇角,“我只是觉得,这样对我们都好。”

他最近已经很少叫她的全名了。

刚才听见他叫自己的全名,她莫名有种“死期将近”

的错觉。

他平时对她算得上是百依百顺,可她还是很怕他生气。

尽管,他生气的时候也从未做过伤害她的事。

“对我们都好?”

男人重复了一遍她刚才的话,呼吸渐渐靠近她的耳廓,压低的嗓音里暗藏着危险,“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我这不是正在问吗……”

姜云姣的胆量在他的逼问中渐渐消失,说出的话也变得毫无底气。

第50章越是禁欲越是迷人

男人一声轻笑,寒凉的气息便漫了上来。

“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的贴心?”

“……”

姜云姣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出来他的怒意。

根据以往经验,这种时候最好不要和这个男人争辩什么。

她悄悄的挪动身子,试图离开他的怀抱。

可是,她一动,就被男人发现了。

他横在她腰上的手缓缓收紧,薄唇若有似无地蹭着她的脸颊,好似在亲吻她,“不是要跟我谈离婚吗?跑什么?”

过分靠近的亲密距离,让她很轻易的察觉到了男人身体的变化。

他……

他这种时候竟然在想那种事?

她再一次后悔,不该在睡觉的时候,一时冲动提离婚的事。

床上绝对不是谈正事的好地方。

姜云姣整个人都僵住,“我们可以坐起来再慢慢谈……”

“就这样谈。”

他的手抚上她纤细的脖颈,十分克制的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仔细说一说,离婚为什么对我们都好?”

动情的男人展现出了他超乎常人的自控能力,嗓音只是微微的沙哑,语气与平常无异。

大多数时候,女人眼中的男人,越是禁欲越是迷人。

姜云姣不能免俗。

他甚至都没有像刚才那样故意贴在她颊边说话,她就不可自控的轻轻颤栗起来。

“离婚之后,不会再有人为难你,你可以找到自己心仪的工作。”

她用残存的理智,回答了他刚才的问题。

“还有呢?”

“你也不必再为上北汇的老板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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