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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伯服殷切希望的眼神中,她满腹心思地回家了。
而此时身在宫中的涂山雍和还不知道自己的伴侣已经私下做了一个让他差点崩溃的决定。
他看着躺在床上昏睡的颜霜,心中说不出的滋味,有恨也有痛,交织在一起。
第36章最后的别离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颜霜也不例外。
她缓缓睁开眼,看着站在面前的涂山雍和,苍白的嘴角扯出微弱的笑意。
她想举起手,可是却没有多余的力气。
“和儿,你来了。”
微弱的声音从她口中发出来。
涂山雍和身形一震,曾经她也是这么叫过自己的。
会将自己抱在怀中,温柔地给自己讲故事。
他看着那只颤颤巍巍的手,为什么现在才肯给自己一丝温柔。
他低垂着头,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眼中的情绪,可是颤抖的肩早已将他出卖。
涂山明渊走上前,牵着涂山雍和的手走近床边,再将颜霜的放进手心,三个人的手放在了一起。
“和儿,对不起。
都是母妃的错,母妃不该那么偏心,也不该将一切过错都推给你。”
忏悔的眼泪早已将枕巾浸湿。
“我不该逆天而行,害了容儿,也耽误了你。
我不是个称职的母亲,可惜我没有机会弥补了。
幸好在我死前还能见到你的伴侣,我也可以放心了。
明渊,我走后将我埋葬在容儿身边。
你和和儿都要好好地生活下去。”
终究是断断续续地说完了。
一只手渐渐垂落下去,空气里变得好安静。
涂山明渊哽咽着嗓子,将妻子抱在怀中,贴着她的脸颊,感受着最后的一点温度。
“母后,”
这一声母后终究在颜霜死后才叫了出来,可惜她已经听不到了。
到头来,死的死,伤的伤,为何上苍要开这样的玩笑。
涂山雍和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母妃,缓缓转过身,一步一颤地走出了宫殿。
这一场经历了几百年的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随风而逝。
冰冷的雨水顺着发丝,沿着脖颈一路往下。
涂山雍和没有用灵力护体。
孤独地走在街道上。
浑身都湿透了,像个无家可归的孩童。
心中有个声音在呼喊他,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家,他是有家的。
直至走到家门前,看见院中的烛光,好似冬日的一缕暖阳,指引着他前路的方向。
姜嫄看着面前的人,一身狼狈。
头发凌乱不堪,水滴不停从他身上滴落,湿透的衣衫紧贴着他的身体,勾勒出他的曲线和肌肉。
这该死的破碎感。
看着地上越来越多的水,她连忙给他施了个清洁咒,将人拉进怀里,一下一下地抚触着他的脊背。
“她死了,她说她错了。”
涂山雍和动了动唇,略带着几分自嘲地笑了笑,清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苦涩。
一种说不出的痛,从他心底翻滚,汹涌地冲到他的咽喉处。
像只小狗一样缩在缩在姜嫄怀里,肩膀微微颤抖着,用手捂住眼睛,泪水顺着指缝无声地溢出。
“这对你们都是种解脱,一切都过去了,都会过去的。”
怀中的人尽情地哭泣着,将这么多年的委屈与伤心一次哭个够。
隔日,狐后就举行了葬礼。
姜嫄带着涂山雍和远远地看着颜霜的棺材埋进土中。
斯人已逝,活着的人还将继续。
“我想和你说件正事,涂山雍和。”
姜嫄的语气难得如此严肃。
涂山雍和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希望你能回去帮帮狐王,我知道龙族蠢蠢欲动,大有要发动战争的趋势。”
听了姜嫄的话,涂山雍和神情僵住了几秒,缓缓开口:“你见过大长老?”
虽然是问句,但是语气却十分肯定。
姜嫄心虚地点点头。
涂山雍和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
“可是如此我就不能陪着嫄儿吃遍天下美食,游遍美好山河了。
嫄儿可会离开我?”
姜嫄摇摇头,“不会,涂山雍和,如果没有和平,哪里还会有美好山河,就连我的家人也无法幸免。”
“好,只要嫄儿不离开,我都听嫄儿的。”
很快他们就搬进了皇宫,兜兜转转了几百年,涂山雍和最终还是接手了整个狐族,谁也无法逆天而行,冥冥之中一切早有定数。
有了涂山雍和坐镇狐族,龙族也只能暂时蛰伏,不敢再像之前那般猖狂。
而魔族自从上次顾恪与涂山雍和比试失败后,便安分了许多。
涂山雍和开始每天变得忙碌起来,不能像以前那样整日陪在姜嫄身边。
姜嫄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全职家庭主妇一样,脱离了社会。
她想起了伯服那日的话,人若不能亲自经历一番,如何能真正成长。
自己以后可是要做狐后的,怎么能拖涂山雍和的后腿呢。
所以她决定要独自去历炼一番。
这日,当涂山雍和忙碌了一天从练兵场回来时,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人站在门前等自己。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莫名地恐慌袭上心头。
涂山雍和放出神识搜遍了整座宫殿也没有发现要找到人。
他的指尖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唇瓣抿得紧紧的,眼底像染上了血色,眉眼间戾气横生。
“呵,她居然走了。”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霜,一字一顿的咬着牙。
有什么东西狠狠敲在心脏上,他忍不住抬起手按住心口。
走进他们的房间,除了少了几件常用的衣服和首饰,一切都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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