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啊,妈!”
陈诗腾地站起来。
陈宇松附和说:“早该请了。”
陈诗心如死灰地瘫在椅子上,满脸抗拒地听陈宇松和冯怡研究给她请家教的事,她不想听,便扶刚起身准备离开饭桌的陈玉荣回房间了。
经过南舟房间,看着里面亮起的灯,陈诗问:“爷爷,姑姑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舟舟很厉害,她是诗人。”
陈诗感觉很新奇,满眼放光。
“诗人?那姑姑有没有名啊?我在百度上能不能搜到她啊?”
陈玉荣轻笑,“应该能吧。”
陈诗又问:“那姑姑每天都在干嘛呢?”
“写诗啊。”
“写诗。”
陈诗嘴上说一遍,心里念一遍。
写诗。
姑姑在写诗,而我是陈诗。
姑姑在写什么诗?
陈诗心里忽然涌出一丝很强烈的好奇与期待。
第03章
晚上十点。
陈诗关了大灯,开盏小夜灯,昏黄光线忽明忽暗,她翘起二郎腿瘫在懒人椅上玩游戏。
“抢我兵线干嘛!”
“推塔啊,射手在浪什么!”
“能不能别送了,会不会玩啊。
诶,大哥,别不玩啊,别挂机啊!”
“defeat.”
又输了。
陈诗骂骂咧咧地把手机扔到桌上,拿起手边苹果咬了一大口。
今晚运气真差,就没匹配到会玩的队友。
陈诗是个夜猫子,不到后半夜基本睡不着,游戏暂时是不想玩了,言情小说也看完了,她无所事事地发呆。
盯着被左啃一口右啃一口的苹果,她突然想起南舟了。
也不知道姑姑有没有吃苹果。
陈诗三口两口把苹果吃完,重新拿起手机,打开百度搜索页面,输入“南”
。
眼皮向上一翻,她碎念,zhou,哪个zhou啊。
她胡乱输入“州”
,点击搜索,弹出来的竟然是“南州属于哪个省哪个市”
。
靠,什么鬼。
她又试了南洲,依然没有搜到关于诗人的百度百科。
“搜不到?我还真不信邪了。”
陈诗准备继续搜,忽然感觉口渴了。
“服了,这苹果好甜啊,怎么有点吃齁了。”
她夸张地清了清嗓子,起身准备出去喝水,走到门口,听见隔壁房间开门的声音。
是姑姑吧,太好了,刚好可以问问姑姑她的名字怎么写。
陈诗推开房门,往外瞄了一眼,皱了下眉,悄悄把门关上。
客厅里。
南舟嘴里含了支没点燃的烟,四处寻找打火机,眼神有点急躁有点不耐烦,大概是烟瘾犯了。
陈诗家里没有人抽烟,打火机倒是有,但她不想告诉南舟打火机在哪,她最烦烟味了。
陈诗关了小夜灯,钻进被窝装死,她闭着眼,还在想到底是哪个zhou啊。
没几秒,南舟敲了她的房门。
陈诗和被子一块弹起,明知门外是南舟还要多此一举问一嘴,“谁啊?”
“我。”
“门没锁,进来吧姑姑。”
南舟把门推开一个门缝,没往里看也没走进来,淡淡的声音从外飘进来。
“家里有打火机吗?”
陈诗无声叹气后说:“有,在茶几左手边第一个抽屉里。”
“谢谢。”
南舟随手把门关上。
“不用跟我客气。”
南舟出去抽烟了。
陈诗盯着紧闭的门看了好久,拿起桌上的手机,再次打开百度,快速输入两个字,南舟。
“奇怪,怎么还是搜不到。”
好奇心害死猫,如果今晚搜不到的话,陈诗得连觉都睡不踏实。
长嘴干嘛,长嘴就去问啊。
陈诗将身上被子抖掉,两条腿往地上一伸,稳准地伸进小熊拖鞋里,踩着拖鞋推门出去了。
南舟出去抽烟了,顺手关了客厅灯,现在客厅一片漆黑。
陈诗蹑手蹑脚地摸黑往外走,先后撞了塑料凳子,大纸箱,花盆,这才顺利走出家门,轻轻把门关好,往西走几步,再推开一扇生锈的大铁门,她向室外连廊看去。
携着乌木沉香和纸质书味道的清风划过陈诗鼻尖。
南舟在这里。
陈诗跨过门槛,眼中闪过亮光,“姑姑?”
南舟没有应声。
陈诗困惑道:“咦,不在吗?”
“在。”
喑哑的嗓音连带一阵咳嗽声响起。
陈诗循声走去,黑天视线模糊,听觉会格外灵敏,她有听见南舟的呼吸声和轻吐烟雾的声音,还有微弱的叹气声。
陈诗心中一顿,停下脚步。
陈诗不知道南舟在连廊哪个角落,她看不见她的脸,也不知道她脸上有什么表情,但她已经确定她就在这里。
陈诗没有继续寻找南舟,吐槽说:“我刚才打游戏匹配的队友都好菜啊,害我连跪好几把,气死我了。”
她单手搭上栏杆,“姑姑,你这么晚出来抽烟,是不是不开心啊,刚好我心情也不好,我们聊会天吧。”
“好。”
南舟没有情绪道。
陈诗用崇拜的语气说:“爷爷说你是诗人,姑姑,你真的好厉害啊。”
南舟吐烟雾的声音很闷。
陈诗探了探头,飘散开来的烟雾有几缕飘在她面前,她用力闻了闻,怎么回事,烟味怎么没有那么难闻了。
她又闻了几下,问道:“姑姑,你的笔名是你的名字吗?”
“不是。”
怪不得搜不到啊。
陈诗继续刨根问底,“你为什么不用你的名字做笔名啊?”
“因为我不喜欢我的名字。”
南舟的声音比她吐出的烟雾还要闷,甚至有点诡异的苍凉,“特别特别不喜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