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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月一抬眼便看到万允心事重重地走进来。

“怎么了?”

独孤月迷惑,“你堂堂丞相公子难不成还被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狐狸给降住了?”

对面没有说话,安静地坐在了他的旁边。

见对方一反常态,独孤月不耐地将目光转向万允身后的三人:“贺育,你说。”

贺育是三人之中最为稳重的人。

结果贺育今天也一反常态,闭口无言,只对他摇摇头。

独孤月皱眉,不等他再问出口,万允主动说:“祖父去找了国师大人。”

平时从不压抑自己的人现在居然在掩藏自己的情绪。

独孤月静静地听着对方说:“祖父之前说过要帮我择妻主,后来还邀了许多官家女子来家里。

但那时我并未在意。

现在想来……祖父应是已经有了人选,去向国师问询生辰八字的事了。”

“……官家男子,身不由己。”

独孤月安慰道。

“这世道又有多少男子身能由己?”

万允颓然。

他撑着下巴,穿过窗户看着光秃秃的河滩静静地发呆。

“查到了吗?”

闻人寻问。

影卫单膝跪地,摇摇头:“只知这位男子是随国师从宫里出来的,民间此前无踪迹可循,宫中那些……说她们也未曾有机会见过此人,只道这人许是国师新招来的祭司。

此国国师行踪一向诡秘,身旁也不爱留人……此人、此人来历无从查起。”

说到最后,影卫将头紧紧低下。

闻人寻皱眉。

影一做事一向可靠,探听消息更是影卫之根本,自幼她便为自己办事,从未如今日这般一无所获。

“别忘了母皇派你来是来做什么的。”

旁边一直沉默的闻人路突然出声。

“我未曾忘记。”

闻人寻不耐一笑,“任何变数都有可能成为计划失败的原因,更何况对手是她。

计划实施之前的排查并非无用之功。”

闻人路不再多言:“你记得便好。”

闻人寻沉默无言,片刻之后放下茶盏,站起身:“那人在后阁。

走,去会会。”

第85章.祸乱斩皇权!

凤明国女皇雪知人善任,平治天下,然出身新贵,根基不稳,膝下皇女无多,仅有四人,二皇女、三皇女、七皇女,还有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九皇女。

二皇女便是当今太女独孤明,与大皇子独孤月同父。

此人生性多疑,气度不爽,精于权谋心计,虽已登太女之位,却仍不爽高官掌权,主张君主集权、绝对□□制度。

其父为当朝凤后,乃女皇的糟糠之夫,家世普通,乃江南某座山山脚下一县县令的独子。

三皇女乃二皇女父后座下侍郎之女,出生使然,生性怯懦顺从,才德皆中品,是天生太女党。

七皇女的父君贵为后宫贵君,乃当朝丞相家大公子,性子温润贤良,知书达理,七皇女的性子也随了母亲,温润平和,不争不抢,是主和派。

而那个尚在襁褓中的九皇女,其父君乃开国将军之兄,生性刚烈,现居后宫皇贵君之位,将军姑姑在朝中拥护者过半,是谓一大变数,但九皇女年岁尚小,现如今朝中暂时风平浪静,各家和谐,相安无事。

独孤明的太女之位之稳固,外人已无数次在暗中艳羡,然而独孤明本人却并不这般想。

掌皇权者为新贵,集权□□才可言地位稳固,否则,任何一个拥有实权的高官都有可能断送她如今的荣华。

今日之亲信始终犹如悬梁之利剑,一旦掉以轻心,其将化成他日之杀器,斩皇权!

因此,她将矛头瞄准的第一个人,便是当今女皇最为信任的人,当朝国师,思一凤。

近日,独孤明去御书阁找独孤雪汇报事务时,寥寥几言说到思一凤的事,隐晦地表达了对独孤雪器重思一凤的不满。

“巫蛊之术毕竟上不了台面,母皇如此器重她,让人看了去,倒像是母皇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放肆!”

独孤雪将书重重放到案边,抬起头看向站在桌前的独孤明。

对方因她这一声威慑缩了一下脖子,却是寸步不退:“自古以来,多少君王因巫蛊误国,又有多少太平盛世毁于妖师之手。

母皇器重她,旁人看在眼里,若出差错,便是母皇昏庸无道,纵容妖师祸国;若是有功,便说母皇治国无能,如今功绩全是依仗国师仙术,又当如何?”

独孤明说完躬身行礼:“事关母皇和国运,儿臣不敢乱言。

还望母皇明鉴!”

独孤雪头疼地扶住额头:“国师所行之术并非巫蛊之术。”

独孤明进退有度,静静地听独孤雪说:“她仅行占卜之术,占的是人事吉凶,卜的是吾国国运,并未左右朝中之事。

孤之所以器重她,全因她过人的才识、苍生为怀的气度、心怀天下的胸襟和淡泊出世的风骨。

她的存在是一面镜子,让孤能够以此为鉴,保持清醒,不被一时的利欲蒙蔽了心智;如良师亦如益友,作为旁观者为身为当局者的吾解惑,会点明朝中大臣不会说的弊端让吾警醒,戒骄戒躁,让孤能够带领吾国长久地走下去。

吾女,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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