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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莫不是想要!
——不可以!
无曜奔过去想要拦住“自己”
,却被“自己”
直接穿身而过。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愣神了一瞬。
再抬起头来时,“自己”
已经站在了床边。
——来不及了!
无曜不管不顾地直接飞身扑向坐在床边的人。
这一次,她碰到了。
“她”
的手掀了个空。
身下的人头上的盖头轻柔地滑落下来。
他抬头与她对视。
“妻……”
云阮眼睛里的迷茫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逐渐的清明。
他眨了眨眼,一双有神的眼睛仔细地端详着她,半晌,小心翼翼地唤道:“阿曜?”
“是。”
无曜的脸上绽开了笑容。
她低头轻吻了怀里的人一下,回应他:“是我。”
“发生了什么?”
云阮略略地扫了一眼他们身处的环境,问。
“幻境。”
无曜抱紧云阮,“你差点就要被抢走了。”
云阮安慰地抚了抚无曜的后背,道:“不会的。”
他紧紧回抱住她:“我不会和任何人走——除了你。”
身上的人却丝毫没有被安慰到,反而害怕地将手臂收得更紧了。
因为,刚刚要带走他的,正是“她自己”
。
“其他人呢?”
云阮问。
无曜抱着他,轻轻摇头:“不知。”
她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我只找到了你。”
声音从颈间传来,闷闷的。
云阮感受到了无曜的疲惫。
——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得脆弱、无力。
两人安静地抱了一会儿之后,无曜抬起头来,对云阮说:“此地不宜久留。
我们出去找其他人。”
看样子她已经恢复了。
“嗯。”
云阮握住无曜的手,想要给她支持的力量。
无曜冰凉的手和手心里的冷汗却向云阮暴露了她彼时与此时真实的心情。
无曜和云阮携手走出房门。
二人全身踏出的那一刻,周围的场景瞬间又变幻成了另一番模样。
她们好似身处于一方漆黑的虚空之中,脚下看不到底,头上也看不到顶。
唯有前方的一处,有白光亮起。
那是一扇门,却不知门后通往何方。
无曜忍不住看向云阮。
云阮也在看她。
“我们在一起,无论身在何方,去往何处,我都不在乎。”
他对她说,“因为我在乎的是,你在何方。
而与你一同前行的人,只能是我。”
云阮毫不掩饰自己对无曜的占有的欲望,张扬灿烂地扬起笑,看着她。
他只想独占她。
从来都是。
身后的白光消失。
她们正身处在一个机巧的阵法的中心。
脚下的大阵缓慢地运转,不知在此之前已经运转了多少年。
阵法上的咒文已经暗淡无光,像一个垂垂老矣的白头老翁,在生命的尽头,仅凭着最原始的身体记忆,拄着拐杖缓慢前行。
咒文自阵法中心向八方延伸出去,控制着它们运转的,想必就是眼前的这枚小巧的镇山钉了。
无曜刚一靠近,镇山钉便自行自下而起,缓缓上升。
在镇山钉原本与阵法相接的低端,空出的缝隙中冒起刺眼的金光。
须臾之后,镇山钉落入了无曜的手中。
第62章.战意她们都是从那个灾难、动乱的时代……
水镜之后,一根根晶莹流光的水丝延伸至远处的黑暗里,一双灿阳一般的金瞳正窥于镜前。
镜前的人黑袍之下苍白的手指微动,中央的水镜画面一转,一幕血腥至极而又喜庆至极的场面照亮了这方黑暗。
幻境之中,洛红光两侧各携着一个身着大红色喜服的新嫁郎,满面春光。
她春风得意的挺拔身姿背后,是一场刚刚休止的杀戮。
这是有多大的仇恨,以至于想要将一整个教派都屠尽。
满目的红与黑之中,散落着反着森寒的光影的各色杀器。
随着鞭炮声的停歇,新人被迎进,周围的尸体也逐渐消失,只剩下一个人。
那人惊恐地睁大双目,身上插满了各色刀枪剑戟,手执长剑杵地,鲜血顺着手臂溢出了手掌,丝丝交织成猩红的血流细柱流满了剑身。
她抬头看着眼前的人间喜事,但一切热闹都与她无关,此时的她只是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那张脸,是无曜的脸。
有时候,并非需要深仇大恨带来的深重的恨意才会想要将一个人逼至如此绝境,置之死地,一点蚀骨的嫉妒足矣。
即使对方并没有对她做什么。
低哑的笑声在这方空间里响起:“这个人……有趣。”
黑袍一挥,一块水镜消失。
刚刚拜完堂,只差一步,便可以尝到长久以来梦寐以求的鲜嫩多汁的果实,下一步,洛红光却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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