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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落只瞧了一眼便像是被锁住了目光,眼光不能从宋兰的身上移开,而座下的另两个人却松松地叹了一口气。

随即皆是后知后觉地一惊,心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安平煜城:“不对。

不是洲儿,我接下来怎么向母皇求娶洲儿?”

赫连汀:“不对。

不是那人,我接下来怎么向安吾女皇请求赐人,与羽徵国和亲?”

前殿歌舞升平,后宫之中此时却万籁俱寂。

云阮牵着辛蛟州的手,二人并肩相偕漫步,在不知是哪个侍君或皇子的宫殿的花园里游逛。

时光静谧美好,月色清辉落在二人发上,像是成双白了头。

“皖临,你近来过得可好?”

不远处的假石后面,一道清越的男声柔声问道。

“这与贵君无关。”

女子沉声回答,冷淡地与男子拉开距离,“颜贵君怀有身孕,夜里风寒露重,还望贵君能够替肚子里的小皇女着想,保重凤体。”

花颜红了眼眶:“皖临,你是在怪我吗?”

女子依旧冷淡地回道:“不是。”

“你在怪我怀了她的孩子。”

花颜不听劝解,笃定道。

他急急两步上前,欲伸出手:“可他不也替那羽徵国国主生了孩子吗?”

安平皖临连连后退,避开花颜的手:“我与他无关,更与你无关。

你莫要再多想了。”

“呵,你与他无关?”

花颜情绪有些波动,凄声道,“为了与我断绝关系,你竟连这样伤己的话都说得出。”

安平皖临冷漠地反问:“我与你自始至终都没有关系,何来断绝一说?”

次次被对方直白地拒绝,挑破心思,花颜脸色发白,不自觉地捂上小腹:“皖临,你真要这么绝情吗?”

见对方执迷不悟,听不进自己的劝说,安平皖临转身欲走。

本来是不忍心看那人的孩子在自己的面前献舞,借故离席,想着时候尚早,便来看望一下故人的居所,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了同样借故离席的花颜。

好不容易她见一次面,刚说几句话,对方就要走,花颜心痛难捱。

情绪波动间,突然小腹传来一阵钝痛,花颜脸色发白,额上留下一滴冷汗:“嗯——皖临,我肚子痛——”

花颜这一叫成功地让安平皖临止住了脚步。

对方的肚子里到底是自己妹妹的骨肉,不能放着不管。

花颜身形微晃,旁边便是湖。

在他将要倒下的那一刹那,安平皖临一个箭步上去,伸手扶住了他。

花颜伸手抱紧安平皖临,在抱紧她的那一刹那,腹痛消失了。

花颜轻笑,心里暗暗念道:“连你都在帮爹亲。

你支持爹亲对不对?”

念完重新将心思放到了怀里的人的身上。

他将头靠在安平皖临的肩上,依恋道:“你还是在意我的。”

安平皖临深深皱眉,但对方怀着身子,自己不能对他使力,推开他。

最终,是花颜的贴身侍女来寻,才让安平皖临得以解脱。

假石后面的人离去。

期间,一直坐在树上的二人起身。

辛蛟州挑了挑眉,回头望向身边的云阮。

【要离开吗?】

云阮微笑着回望她,紧了紧与辛蛟州十指相扣的手。

【你决定。

接收到回应,辛蛟州揽臂抱住了云阮的腰,足尖轻轻一点,越过了身侧的宫墙。

宫墙之后似是这座宫殿的内院,与刚刚的花园相比,更加荒凉。

树木繁多,青砖间都生了杂草,没有人修剪。

白日里的一切葱郁在夜色之下都变成了浓郁的墨黑,像极了蛰伏在黑夜里的鬼怪。

一扇落了红漆的宫门十分地显眼,只因它的前方不似其他地方,空荡荡一片,没有任何遮挡。

圆月的清辉洒下,更是为落寞已久的红漆宫门打上了一层诡异的亮光。

门,一个干枯诡异的焦点。

门后好像有什么。

一切寂静无声,门上那干枯的、翘起的将要脱落的红漆碎片却好像在窃窃低语。

接着,青砖、荒草、黑树也好像开始低语。

辛蛟州皱眉,忍不住地看向身侧的云阮。

见云阮也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门入了神,辛蛟州握紧了云阮的手,搂紧了他的腰。

身体上彼此存在的真实触感让她心弦稍松:“进去看看?”

“嗯。”

第54章.较量“我要她。”

红丝如血线提着一具具尸体悬滞在空中,死亡来得猝不及防,温热的鲜血滞愣了片刻,才从伤口处溢出,顺着红丝和身体一路流淌,血河一般支离破碎着地分割着断肢残骸,最终滴落在地上,浸黑了一大片地面。

有的尸体生前被贯穿身体之后,意识已经消亡,但身体仍本能地挣扎。

红丝将它们牢牢地钉在空中。

徒劳地挣扎了几下之后,便也不再动了。

根根红丝牵连编织的尸身血墙之前,是一个玄衣高髻的女子,千根红丝的尽头是一只骨骼突起、苍白削瘦的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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