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赫连汀点道为止,一旁的臣子看在眼里,明白了主子的意思,连忙接着话势配合地问道:“歌有了,那舞呢?”
安平煜城被问得一下子犯了难。
刚刚在众人面前夸赞洲儿的舞技,眼下再谈宫廷之中的舞师,竟是没有一个能够拿得出手的。
似是见安平煜城为难,另一个臣子体贴地替她出谋划策:“我听刚刚三殿下不停地夸赞白公子的舞技,光是听闻便让微臣觉得心里触动不已,仿佛眼前已经看到了白公子的惊世一舞。
故而臣下斗胆提议,若不如就让白公子在几日之后的皇宴上献舞。”
想到皇室会顾及颜面的问题,她想了想,又补充道:“白公子凭着皇城“花魁”
这个名号在皇宴上献舞,倒也不算是藐视皇威,辱没了皇家的身份。”
安平煜城原本便有些意动,在几个臣子的轮番游说之下,最终下定了决心。
——至于洲儿那里,她会向母皇求一封进宫的诏书,给足他名分,不会让他落人口舌。
皇宴之上,她正好可以求母皇将洲儿赐予她。
想到这里,安平煜城忍不住笑出声来。
对面的赫连汀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压下眼里的情绪,换上笑脸调笑道:“安平妹妹在想些什么?开心得都笑出声来了。
不如讲出来,让姐姐也一起高兴高兴。”
安平煜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两声,避重就轻地回道:“没什么,我是在高兴赫连姐姐能和我一起喝酒。
我们已经好久没有一起喝过酒了,好像又回到了小的时候。”
说完回想起小时候的那些日子,脸上倒也真的流露出了几分怀念之情。
“嗯,是啊。
好久了,很多事都已经变了。”
第50章.长袖转回鸾红色的衣袂如红莲绽开,皎……
辛蛟州立在寝院里的树前,垂眼凝望着树下遮住月色的阴影,面色沉静如水,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阮轻轻靠近,从后面环腰抱住,温声耳语:“大人在想什么?”
辛蛟州转身,面向云阮:“我在想,是时候离开了。”
云阮心里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要离开他了吗?
他抱紧身前的人,直勾勾看着她:“离开谁?”
辛蛟州唇角勾起一弯浅笑,看着他道:“天剑教。”
云阮眉头轻解。
身体的不适已经令他的头开始犯晕。
他没有忘了,他今夜来这儿有事要做。
云阮将头埋在辛蛟州的肩窝里,掩去眼里的暗色,轻轻问:“大人想看我跳舞吗?”
他不敢抬头看她。
他沉默一瞬,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便倔强道:“大人就算不想看,也得看。”
他低头狠狠咬了一口近在唇边的锁骨。
“嘶——”
辛蛟州吃痛。
对方却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他抬手解了外衫,而后又脱了鞋袜,露出白皙的玉足,优雅地迈足,踏上铺在地上的鲜红的衣衫。
红色衬得他更加冰肌玉骨,魅惑动人。
叶落无声,院外传来清泠的奏乐声。
舞开始了。
少年舞者转身,撩起衣摆优雅坐下,背对着赏舞人,手指捻作莲花状,一只手臂置于身后,另一只手臂弯于身侧,手臂轻柔如水波缓缓荡漾。
红色的衣袂如红莲绽开,皎皎月色如流水笼罩在衣裙上,浸湿了花瓣。
衣袖摇摆间,仿佛听见花瓣含露沥水的声音。
乐声柔缓,几次流转,少年收手环在胸前虚抱,单臂将出,水袖高举,自身前往身侧画满月。
身随袖转,莲手静止于斜上,他侧身收袖,回身正对向唯一的看官。
少年侧扬出袖,臂弯回转至面前半掩面,轻轻抬眸看向眼前的人,眉目含情。
凝望片刻,他克制地收回目光,垂臂轻摇荡于身前,收手开扇,俯身低腰贴近地面,软腰戏扇。
少年眼波潋滟,唇鼻轻贴扇面,腰身随扇扭动轻摆,全身心浸情于所爱。
手中的折扇宛如他深爱的恋人,多情缱绻,与他流连缠绵。
少顷,少年垂下眼帘,仰头扬身,手臂如柔波荡至于臀前。
纤细的腿向身前跨出,带动腰肢起身。
衣袖飞动,折扇破空,带起一片风啸声,与乐声和鸣。
他步伐轻盈灵动,一双雪足流连婉转在红衣之上。
旋至少女正前方,少年收势转身,折扇游于身前,柔臂转向身侧画半月,水袖高举慢落,手执折扇遮面,另一只手臂出袖上举,手挽莲花落于扇顶,而后双手持扇轻移,露出灵动美艳、眉眼含笑的容颜。
目光在眼前的人身上流转少顷,少年侧扬水袖,画至身侧,而后又急旋画为满圆,双袖高举于斜上方。
他转臂拧身,扬袖执扇高举至头顶,如落花缓缓滑落,另一袖藏于身后,落袖间轻踏莲步,向后退身。
定身的刹那,乐声空灵高昂,舞姿随之变换,进入高·潮。
少年一只手执扇半掩遮面,另一只手飘摇于身侧,如落花流水,落腕抬手转于身前,莲指轻指前方,那是少女所站立的方向。
他低手落扇,垂首屈膝,折扇从身前划过,微顿,双腿交错,身势突转,灵动如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