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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到杂物间里,两人就闻见冲鼻的土腥味,五斤掏出火折子来点上,周围瞬间变得明亮清晰起来。

这是一个狭长的房间,宽约三四米,进深约六七米。

但是里面并没有五斤说的小孩,更没有他的妹妹三斤。

只有一辆破了的板车靠在旁边,上面和地下堆了些麻绳,麻袋,油布等杂七杂八的东西。

虎子走过去用脚在杂物堆了捣了捣,又扯开一张大油布看了看,回过头来挠了挠脑袋:“啥也没有!”

五斤眉头一皱,他仍是不死心,用火折子在墙壁四周以及顶上照了照,依然无所获,他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我明明看见他们推着板车运进运出的,还有一个瘦老头指挥着。”

“瘦老头?是老乌龟吗?”

虎子指的是龟公,他和板板在凤来楼平时没什么事,便观察凤来楼里的人,并以给人去各式各样样的外号为乐,取的外号大都是动物、植物、物件什么的。

其中有一个他最引以为豪的外号是给一个洋人取的。

那洋人经常穿着一件墨绿色外衣,内衬一件黄色丝绸唐衫,又留着一头浅黄色的头发,虎子便管他叫苞米。

他平时和板板便以外号代称那些人,这样既容易记得住,叫起来相互也不会搞错。

“老乌龟是谁?”

五斤当然不懂他和板板的“暗号”

虎子便伸出两根手指放在嘴巴上方来比作龟公的胡子:“就是这个人。”

五斤觉得很形象,会心一笑道:“对!

就是他。

他是不是也住这儿,你带我去找他,我来问问他。”

“那老乌龟坏的很,他能告诉你?”

虎子想起龟公总是把他们伙食里难能可贵的肉丝全部挑完,还总是叫他小滑头。

“嘿!

我自有办法,走!”

五斤将门虚掩着,在虎子的带领下去往了龟公的房间。

“笃笃笃”

五斤悄悄的在门上扣了三下。

“谁啊?”

房里传出慵懒的声音。

“笃笃笃”

又是三下,房里传来了窸窣的声音。

龟公松松垮垮披着一件衣服刚一打开门,五斤便一手捂住他的嘴,将他往房里一推,虎子随后立马跟了进去,并把门关上了。

密道

“你来捂住他的嘴。”

五斤对着虎子说,他抽开手,并嫌弃地将手上沾的龟公的口水在龟公的衣服上擦了擦,又从翻箱倒柜找出绳子将龟公双手绑在了椅子背上。

这时,龟公的睡意也全去了,他瞪大了眼睛,不停的挣扎。

五斤用力在他半秃的脑袋上扣了一下:“安静点。”

龟公吃了痛,见袭击他的是两个小孩,也不服软,仍是挣扎,嘴里发出“嗯嗯”

的声音。

“噌!”

五斤拔出匕首往龟公皱巴巴的脖子上一架,龟公瞬间就乖的像就要冬眠的乌龟一样。

“现在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如果被我发现有半点欺瞒,哼哼!”

说着五斤用刀背在龟公的脖子上蹭了蹭。

刀面的寒气瞬间激起了龟公的尿意,他连连点头。

“你们拐带来的女人小孩都藏哪里了?”

五斤直入正题。

虎子将手一放,也在龟公衣服上抹了抹。

“好你个小王八,居然串通外人来暗算我”

龟公嘴上得释,咬牙切齿的瞪着虎子。

“略略略”

虎子吐了吐舌头,也大胆的在龟公的秃头上用力一扣,扣出龟公一声“哎哟。”

五斤紧了紧手中的刀:“快说!

别想拖延时间!”

“拐带?冤枉啊,我们这里可是正规经营,哪里会拐带人口啊!”

龟公半做哭腔的说。

“你还狡辩!”

五斤用刀刃轻轻在龟公脖子上一抹,那皱巴巴的脖子上立马多出一道血痕。

龟公吓得立马招了:“哎呀!

大爷饶命啊,我说我说!”

龟公咽了一口说道:“我们伙计白天将拐来的人放到板车上,连同运菜的板车一起运进来,岁数差不多的姑娘我们就直接留在凤来楼做生意了,其他就放到库房里。”

“库房是不是那个杂物间?”

五斤问道。

“对对对!

就是那儿!”

“胡说!

我们刚刚去过那儿,那儿什么也没有!”

虎子说道

“你老实点!

再不老实我就在你脖子上剌一道大口子,到时候你的血就往外滋了,你这老身子可经不住!”

五斤威胁道。

“我老实!

我老实!”

龟公吓得身子一哆嗦,但是他脖子可不敢哆嗦,要一哆嗦生怕多被割一道:“那杂物间只是个掩人耳目的地儿,其实那里面有个暗道,一直通到地下一个地方。”

“那暗道怎么开?”

五斤紧接着问。

“杂物间里不是有个破板车,你只要将一边的车把往上一提,暗道就开了。”

龟公斜眼关注着五斤手里的刀,嘴里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招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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