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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重地,寻常人怕是连西郊大营的门儿都摸不得,何况是世家闺女。

当年淳贤皇贵妃盛宠,连带着镇远将军府这个外祖家也跟着沾了光,秦小姐腰间这块牌子也算是大周贵女里独一份的恩典。

尤记得,当年淳贤皇贵妃金口玉音与先帝道:镇远将军府的将门虎女,自然不能似寻常人家女儿一般教养。

“恩。”

秦胜月安之若素,对待皇后宫人的态度与对寻常下人一般无二,全然未将沧伈放在眼里。

甭说是个二流的将军府,这京中尚无品级的世家小姐,哪个人见了她不得看着皇后娘娘的面子客气几分。

沧伈碰了一鼻子灰,心里记挂着皇后的嘱咐,发作不得,索性闭了嘴。

冷眼打量着她,想起近日的传言,心里对照裕王妃那般温柔似水的人物,裕王怎么会看上这位眼高于顶的秦小姐?

“臣女见过皇后娘娘!”

到了正阳宫主殿,秦胜月并未福身,端正从容对着皇后拱手一礼,英气十足。

“本宫今日见了秦小姐,方才知将门虎女四个字为何意!”

皇后抬手叫起,言笑晏晏,含沙射影道:“难怪!

难怪裕王那般眼高于顶的人物…”

“臣女尚未婚配,娘娘慎言!”

皇后话只说了一半,便被秦胜月清冷通透的声音怼了回去。

“怎么…连荣贵太妃亦是首肯了的,秦小姐如何在本宫面前害羞起来?”

皇后只如待寻常贵女那般,看待秦胜月,以为她是谨慎害羞,出言安抚道:“秦小姐莫推辞,本宫与皇上亦是乐见其成的!”

“镇远将军府可有得罪过娘娘?”

秦胜月抬头,古怪地看了一眼上首的女人,凛声问道。

“好好的,镇远将军府忠君爱民,秦小姐这话本宫倒是听不懂了。”

皇后面色如常,茫然不解其意。

“既是未得罪过娘娘,那今日娘娘为何要坏臣女的名节呢?”

秦胜月目不斜视,眼神锋利如长刀般,让后宫里那些弯弯绕绕的阴诡心思无所遁形。

字字铿锵,坦坦荡荡朗声道:“臣女与裕王不过一面之缘,无媒无聘,素无往来。

流言难驯,三人成虎。

娘娘身为一国之母,不但不制止,却火上浇油放任蜚语坏我名节。

镇远将军府满门男丁都在北境浴血奋战,今日娘娘言行若是传到有心人耳朵里,不知是否会寒了北境将士的心?”

这一番义正严辞的话,说得皇后脸色乍青乍白。

她哪里想到秦胜月这般的上纲上线,本来是小事一桩,这般言辞激烈说出来便成了她这个皇后失职构陷。

说大可大,说小可小的事,若让有心人传到前朝御史耳朵里,便是皇上也要训斥她出言不慎。

“臣女一时情急,冲撞了皇后娘娘。”

该说的都说完了,秦胜月先发制人,扭头又陪起不是来。

“请娘娘恕罪!”

拱手又是一礼。

皇后凝眉打量着这位貌似心无城府、刚直烈性,实则滴水不漏的秦家小姐,起身上前亲自将人扶起来。

拍了拍她的手,笑容可掬道:“耽搁了这么一会子,懿妃怕是要等急了,去吧!”

永和宫,沈明娇正在小库房里忙着翻箱倒柜。

“观棋,前些日子内务府送来的马鞭和护具呢?”

表姐成日在西郊大营,这些东西给她最合适,顺便再挑些沈宴潍带回来的稀罕玩意儿。

过去哪次三叔带回来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都是她与二姐姐、表姐每人分几样。

“一套青色的,一套红色的,主子要哪套?”

“红色的!”

表姐英气,最能压得住艳色。

“我要青色的!”

秦胜月端着手臂,倚在小库房门口,笑盈盈看着沈明娇。

“在猎场里穿红色,岂不是要成了靶子!”

行军作战,最忌讳艳色衣裳。

“嗯…有道理,那便青色…”

一句话还未完,沈明娇恍然回过头来,眼角眉梢皆是惊喜。

“你怎么来得这样快!”

秦胜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沈明娇一圈,才点点头满意道:“没瘦没瘦!

我还悬心你受了委屈。”

“可见过皇后了?”

“见过了,不欢而散!”

秦胜月不以为意嗤笑一声,直言不讳嘲讽道:“明摆在脸上,暗藏在话里,都是想将我送给裕王做侧妃。”

我还奇怪呢,怎么就传出了你与裕王两情相悦的闲话来。”

沈明娇听她这般不乐意的语气,心里的大石才算是落地。

“还有,秋节那日宴会怎么也未见到你?”

秦胜月环顾主殿的布置,精巧华丽更甚正阳宫,便知明面上皇上对她还不错,心舒意畅。

“还不是因为裕王纠缠,我才不得已以找了个突然腹痛的借口,早早从宫里逃回家。”

“纠缠?”

流言口口相传,添油加醋,到沈明娇耳朵里时,已然有鼻子有眼儿地传成了二人私定终身。

要不是她知道表姐的性子,真是要信了。

即使如此,还是心里忐忑,差人去查了裕王的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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