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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他以丹柔落水之事试探,可沈明娇将事情查得虎头蛇尾,用的也都是永和宫摆在明面上的人…

“御鉴司回话的确是说懿主子入宫以后与永靖侯府从无往来。”

“吩咐永和宫的人,将眼睛给朕擦亮了!”

“是,皇上。”

宋诚纳闷,无缘无故的,皇上为何又查起永靖侯府来…心里揣着事,便在脚步上露了出来。

“你在想什么?”

“奴才该死!”

揣摩圣意是大忌,宋诚急忙跪下。

“朕问,你与永和宫往来多,是否注意到了什么?”

“皇上是要奴才的命啊!”

前朝总管太监与后妃往来是死罪,宋诚闻此诛心之言,头磕得响亮。

“奴才去永和宫办事都是奉皇上的旨意去的!

从无旁的往来啊!”

“……”

尉迟暄心累,宋诚最近办事总是有前没后的,常常听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是…永和宫的饭给你脑子糊上了吗!”

“皇上…”

宋诚委屈,他成日里担惊受怕,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办差。

这半个月,前前后后多少事,他天天还要跟着皇上在永和宫廊下守夜,不过吃了几口小灶,皇上便揪着不放。

“奴才…奴才冤枉。”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他还能说什么?

“朕问你…”

想起沈家那群疯子,尉迟暄就觉得心里别扭,清咳一声,问道:“你觉得懿妃待朕如何?”

“啊?”

宋诚被这话问得脑袋发懵,见皇上皱眉,忙不迭道:“懿妃娘娘待皇上处处用心,自然是没得挑。”

“用心?”

“用心啊!”

宋诚点头,细数着懿主子进宫以来的种种。

“皇上您瞧,懿主子进宫这些日子,一日三餐换着花样地给您安排得妥妥当当,也从未听说过永和宫与别宫起过什么冲突,争风吃醋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儿。”

“皇上您瞧…”

宋诚回身到外面取来一顶精美的食盒,“懿妃娘娘便是病着,都不忘吩咐人给您安排午膳呢!”

“奴才瞧着皇上对懿主子也是极好的,宫里的娘娘主子这么多,能让皇上如此上心的,懿主子是头一份!”

见皇上脸色微霁,宋诚又替人顺毛,拍着马屁道。

“上心?”

宋诚闻言一怔,瞄了眼皇上的脸色。

得…马屁又拍马蹄子上了。

为君者,当克己修身,不可外露喜好,不可因私怠政,更不可沉迷女色荒唐。

沈明娇让他开怀又省心,自己便也顾及着淳贤皇贵妃和永靖侯府的面子,多宠上她几分,遑论上心?

扫了一眼近旁的食盒,尉迟暄蹙眉,清了清嗓子。

别扭道:“将食盒撤下,传御膳。”

永和宫,入画以主子病中不能见风为由,将主殿的门窗紧闭,与观棋一里一外守着。

“姑娘,李太医走了…”

入画确定了近旁无人,悄声在人耳边道。

“快快快,扶我起来!”

方才还在塌间昏昏沉沉的美人,动如脱兔,一双眸子慧黠地转着,娇声娇气同入画抱怨着:“在床上躺了半日,我的腰都要断了!”

“到底前日还是受了寒的,也不能大意。”

入画扶人起身走动,顺手将黑黢黢的汤药倒进美人蕉里半碗。

“余下的半碗姑娘还是喝了吧,奴婢问过了,都是温补的药材。”

秋节那天晚上,沈明娇的确是受了寒,又在豫泰伯府的院子里吹了一个时辰的冷风,当晚便发起了高热,被尉迟暄带回了永和宫。

烧退以后想着自己这回怕是在尉迟暄面前露了馅儿,可不想顶风而上被人当面锣对面鼓地盘算,一时情急,便想出来装病的法子。

这两日前朝后宫翻了天,她将计就计,装上扮相,太医诊脉都是隔着帷帘又不敢真的动手探她热度,一来二去,也便糊弄了过去。

这病倒是挡住了诸多纷扰,她乐得清静,等着家里的回信儿,再想个应对的法子。

“您这整日里装病躲着也不是长久之计呀!”

如画看着自家姑娘轻声哼着小曲儿,使了大劲地网面上拍胭脂,急得直跺脚。

整日药都是扔一半喝一半,倒是给那株美人蕉补得枝叶油亮。

“看!”

沈明娇回过头来,玉手在脸上用力揉搓了几下,衬着胭脂,面颊红扑扑的。

“这样呢?像不像高热的样子?”

“像像像!”

从小到大,入画陪着姑娘装病逃学的次数,多不胜数。

唯这次,她紧张得天天与李太医说话时都在发抖。

“姑娘,你倒是说说该怎么办呀!”

“好丫头!

左不过这一半日,家里就快回信儿了。”

敷衍着挡住了管家婆的唠叨,沈明娇探头探脑向外巴望,委屈巴巴问入画道:“饭呢?”

这些日子,李太医嘱咐,说她病中脾胃虚弱,应清淡饮食。

日日送上来的都是些亲汤寡水,半丝油腻荤腥不见的吃食,五脏庙跟着她受累,嘴馋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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