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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你给我洗。”

顾淮端着盆的手顿了顿,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趴在棺材边沿的女孩子,但很快就摇摇头,露出宠溺的笑容。

润湿毛巾,向她走去。

她闭着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带着刚睡醒时的缱绻。

顾淮手持温热的毛巾,轻轻地勾勒着她的面容,像是剔去河蚌周围的泥沙,让圆润饱满的珍珠重新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终究还是没忍住她默不作声的诱惑,俯身含住她红润水亮的嘴唇,一触而就,“这是报酬。”

却没想到,秦蔓搂住他的脖子,再一次亲吻上去,甚至用牙轻轻撕扯他的嘴唇,“想亲就亲,又不收钱。”

“好,知道了。”

顾淮勾唇浅笑,笑的极为魅惑,粉嫩的舌尖不自觉探出,将嘴角的血丝卷了进去,表情一僵,“下次不许咬了,这血味道不对。”

“嗯嗯。”

秦蔓没有放开的他的意思,见他有些木讷,“抱。”

“哪学来这些撒娇的方式?”

说着,顾淮便把她从棺材里抱出来,放在一旁棺盖上,蹲下身子熟练地为她穿鞋。

穿好后,又从怀里拿出一把小金锁,用一条红绳穿起来,顶端还拴着之前他戴在手腕上的两颗银铃,耐心地系在她脚踝。

“这是什么?”

“压魂锁,这里很邪门,我不放心,”

他站起身,手搭在她腰间,稍一用力,就像是抱小孩一样,把她安稳地放在地上,又从一旁拿出一朵小白花,插在她发间,

“你是我妻子,理应给我头戴白花,免得出去后遭人非议,我不在身边,你自己小心点。”

“你不跟我一起出去吗?”

“嗯,明天之后,我尸气散的差不多才行。”

秦蔓垫了垫脚,指了指额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没忘。”

顾淮笑着在她额间落上一吻,依旧不忘叮嘱,“万事小心。”

“嗯嗯!”

秦蔓脸上洋溢着说不尽的喜悦,向后院走去。

刚走几步,就看见仇辰、沐白脸色蜡黄,无精打采地向院中挪着步,像是被妖精吸干精气一般。

“蔓蔓,昨晚没事吧?”

仇辰首先开口询问道。

“没事,就看见一只穿着喜袍的女鬼,不过没发生什么,你们呢?”

“你知道跟你昨晚同处一间的是鬼吗?”

沐白拉过秦蔓,将罩在黑白相片上的黑布扯开,露出顾淮在这个副本里的样貌。

苍白、羸弱,一看就是病了许久。

“我知道。”

仇辰:“他是顾淮,对吧?”

秦蔓微微一惊,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仇辰闷哼一声,眼底大写着‘幼稚’,“让我们给他守灵,也只有他想得出来。”

闻言,秦蔓哈哈笑出声,顾淮的小肚鸡肠她见识过的。

就在几人说话之际,破烂不堪的木门又传来噼里啪啦地叩门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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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别敲啦!”

老张头满脸怒色迎着声从屋内走出来,瞥了眼院中秦蔓几人,没好气的一瞪眼。

但当看见秦蔓耳鬓处的白花时,迅速又挂起副谄媚的笑容,

“孙媳妇,昨个晚上睡得好吧?”

他回着头,手上不紧不慢地拉着老式的木质门闩。

秦蔓的视线一直注视着门外,被他这么一问,下意识地捋了一下耳边的耳边碎发,嘴角微微上勾,露出一个让人舒服的笑容,

“还好,谢谢爷爷关心。”

门缓缓打开,随之传来另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

“老张头,那玩意又来了……”

门外人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就被老张头赶忙捂住。

老张头回头看了院中三人一眼,“你们去村口徐家换点面来,装粮的袋子在后院。”

门外的人趁着这个空隙,从老张头的腋下探出个脑袋,音调不禁拔高几度,“哟,孩子们都在呢!”

嘶哑、苍老,似乎是一把生锈的铁锯用力地摩擦着钢条,发出令人不适的声音。

但让秦蔓更为震惊的是她的样貌。

约莫二三十,年轻,一头红褐色的卷发,身上的外套还是时下最新款式的,只不过这女人全身脏兮兮,头发丝上的油脂粘连着头皮屑,仿若淋了一场大雪。

她的声音跟外貌完全不搭,就连她说话的语气也应该是一个年过七旬老妇该有的。

这种感觉很奇怪,加上之前严聆音巨大的变化,一个出门衣服要挑半小时的姑娘怎么可能会在短时间内变得如此不修边幅?

而且她看向沐白灼灼的眼神,不像是对恋人的渴望,而是对某个猎物的觊觎,比如说是身体。

秦蔓没忍住打了个寒战,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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