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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暴雨再次袭来,巨大的声响让人有种身处瀑布之下的错觉,许一合上书本拿起手机打电话给林琴,想让她尽快关店回家,电话没打通。
她又发了消息过去,林琴的回复很快,“水漫上来了,我去周家别墅看看情况。
你早点睡,不用管我。”
周家地势低,可十几年仙女河也没有漫上河堤,离他们家还远着呢。
“注意安全。”
许一发完短信,放下手机走出门在客厅打开了瑜伽垫。
她想尽快的恢复,一个月住院,两个月闭门不出,她腿上的肌肉在流失。
不管选择什么,射箭还是继续短跑,都不需要一个孱弱的身体。
重新练射箭吗?她不知道,心里也没有底。
许一做了半个小时康复训练,汗水已经把衣服洇湿。
汗湿的刘海贴在额头上十分不舒服,她找了根皮筋扎了个冲天辫露出光洁的额头。
重新尝试着拉腿,以往能轻松做到的动作,现在艰难万分。
许一拿弹力绷带拉了几次后,突发奇想,抬脚往一边一米高的架子上放。
抬不起腿,她尝试了三次都没抬起来。
许一不服输的劲儿就上来了,她板着自己的腿强行放到了一米高的架子上。
瞬间剧疼袭来,她倒吸一口气连忙扶住一边的椅子狼狈的收回腿,急促的喘气。
客厅房门发出声响,她汗流浃背回头跟站在门口的周至四目相对。
周至穿着黑色连帽卫衣,帽子遮到了眉毛处,半张脸都落在阴翳里,只有高挺鼻梁落在光下。
他身形挺拔,穿着牛仔裤的长腿笔直,一条腿跨进门槛,另一边肩膀松松散散的抵着房门,一半落在光下一半在黑暗中。
一滴汗顺着许一的眼睫毛滚下去浸到了眼睛里,她慌忙抬手擦了一把,手臂扫到冲天揪的发梢。
“周至,赶快进去。”
林琴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和在雨声中。
周至黑眸很深的注视许一,用脚支着房门,拖出身后的黑色行李箱。
他抬起下颌,冷淡的唇角扬了下,“好。”
林琴也跨进了门,“今晚周至住我们家,河水漫上来把别墅淹了。”
第8章不会叫哥哥
许一一把揪掉头顶的皮筋,头发并没有如愿的落回去,而是趾高气扬的竖在头顶,像炸开的蒲公英。
周至跨进客厅,抬手拉掉了连帽衫的帽子,整张脸显露在光下。
剑眉之下是深邃的眼,意味深长的看许一。
许一用手压住头顶的头发,面红耳赤,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拉伸完了吗?完了赶快去洗澡,天冷小心感冒。”
林琴看她一头汗,头发凌乱,“头发怎么回事?”
您能别说了吗?
“我去洗澡。”
许一捂着头没有看周至,叠起瑜伽垫直奔浴室。
“穿件衣服再去。”
林琴喊道,“穿厚点,外面很冷。”
他们家浴室在外面,跟洗手间挨在一起。
“把暖风打开,热了再脱衣服。”
林琴叮嘱,“别着凉。”
许一抓了一件外套连头带身上一起遮住,快步出了门。
她走的飞快,穿过走廊走进浴室,外面有风,关门时发出巨大声响。
外面雨打梧桐,声响震天。
浴室里冰冷的寒,许一用力揉了凌乱的头发,没勇气照镜子,也没勇气看自己。
打开暖风声响与窗外雨声一致,她才反锁上门。
周至今晚要住她家?会住许坞的房间吧?就在许一的隔壁,一墙之隔。
暖风机响起,与窗外的雨声齐平。
浴室里热了起来,许一抬手脱掉了身上的衣服。
运动衫已经湿透,她扔到了脏衣筐里。
丑陋的腿彻底暴露出来,许一受伤以来,第一次认真的看自己的伤疤。
差不多有十厘米长,从膝盖狰狞的竖下去,三个多月,手术刀口已经愈合,增生肌肤泛着白,从裂痕里生长出来。
断裂的骨头愈合,破损的伤口旧皮肤死去,新的皮肉填满皮肤。
外面响起林琴的声音,“小一,我给你换一床厚被子,你马上出来穿厚点。”
许一的目光从腿上移开,仰起头,“嗯。”
她走到了淋浴下面,打开了水。
起初有些凉,她冷的一激灵,随即热水顺着她的头顶流了下来。
许一仰起头,迎着热水闭上眼。
她想蜕个壳。
许一洗了很久,外面林琴的声音听不见了,她始终没有听到周至说话的声音。
悬挂在浴室上方的热水器发出警报,热水有限。
许一关掉水龙头,拿起大毛巾包住湿漉漉的头发。
冷风从门窗的缝隙里挤了进来,许一后知后觉的冷,转身去拿衣服看到门口衣钩上挂着大款的连帽运动衣。
脏衣篮里一套黑色运动装被淋浴的水打湿,塌在篮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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