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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瓒又道声谢,然后走了。
江蘅快走两步跟上,踩着拖鞋走得还挺快。
“你查到多少?”
李瓒问。
江蘅反问:“交易吗?”
李瓒沉默,两人并肩前行。
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灯光洒落在他们身上,不知从哪个迪厅还是旅馆传来一首轻柔的情歌。
女歌手在歌唱,声音是与情歌轻柔的曲调截然相反的粗嗓,歌唱时带着点漫不经心和沧桑。
让人产生一种踏错时空的错觉,仿佛时间与空间在互相倒错,而驳杂明暗的灯光与电线恰好造成空间的倒错感。
良久,李瓒开口:“你追查毒品是为了你妹妹?”
江蘅:“是。”
球鞋鞋面落在老旧的水泥地,正好和蓝白色拖鞋踏出的步伐平行。
李瓒:“陈三黑管控坑水街,曾经涉及走私贩毒,后来不知是谁将他捞出来。
他在坑水街不声不响的发展,最后成为这块毒疮的心脏。
市禁毒支队一直盯着他,想法设法要搞他。”
顿了顿,说:“没搞成功。
换你。”
江蘅:“因为他背后还有藏起来的人。
我猜禁毒警察不动他,也是为了一网打尽背后那只真正话事的黄雀。”
前边地面出现个凹坑,他顿一下,跨过去,说道:“七年前,陈三黑被捞出来。
六年前,坑水街发生械斗,整改发展规划暂停。”
“大概四年前,坑水街开展过一次大型扫毒行动。
抓获制毒、贩毒、吸毒人员超过150人,收缴冰毒40公斤包括毒资200万余元。
自那次后,陈三黑异军突起,迅速布控整个坑水街,并将贩毒网络笼罩住整个东区甚至是粤江市。”
李瓒停下脚步,侧头看他:“他的这条网络已经伸到全市?”
“应该还没有。”
江蘅说:“需要一个垄断的契机。”
新型毒品?
李瓒继续往前走,没将这个关键的契机说出来。
“陈三黑幕后那只黄雀会是谁?”
他心想,顺便问了出来。
江蘅笑:“这我就不知道了。”
李瓒跟着也莫名的哼笑出声,戏谑道:“你之前不是自夸为人慷慨,交易合作时最喜欢搞优惠吗?”
“当然。”
江蘅颔首,从裤子口袋里掏啊掏的,掏出一块糖果还郑重的把它放到李瓒的手掌心:“赠礼。”
“……”
李瓒:“不会价值22万吧?”
江蘅摇头:“没那么贵。”
李瓒嗤笑一声,撕开包装含进嘴里。
苹果味道,又香又甜,冲淡了嘴里弥留的烟草苦味。
江蘅搓着手指算了算:“大概2-3万。”
“咳咳咳……”
李瓒差点被呛死。
“你做慈善去了?”
江蘅但笑不语。
李瓒想起在明湾医院这人用22万买下一根劣质甜腻的棒棒糖,还非要当着男孩的面抢走糖果的恶趣味。
不由挑了挑眉,舌尖将嘴里的糖块顶到脸颊处,眯起眼认真尝2、3万的糖果。
含到没了,他就剩一个感受:太甜了。
腻。
第35章
鼻青脸肿的飞车党全员被绳子捆住绑在石柱上,他们破口大骂加威胁。
看守他们的女郎充耳不闻,哼着抖音最近流行的音乐沉迷游戏。
‘叮咚。
’
金币入账的声音哗啦啦响,女郎乐得嘴唇往上扬,玩着玩着忽然发现眼前的光被挡住了。
她抬头不耐烦的骂:“艹你爸你神经――”
脏话没说全就让她恶狠狠的吞回去,厌恶的表情换上讨好的笑:“陈哥啊,哎呦大驾光临。
您看您是有什么事……?”
她面前是个面相平凡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男人,年纪大概在3537岁之间,身材中等但浑身肌肉过于发达。
他是女郎口中的陈哥。
陈哥身后带着四五个人,他们倒是身材高大而且肌肉发达,光是站那儿就让普通人感到恐惧。
陈哥给她一沓钱:“找你做点事。”
女郎忙不迭收下那沓钱捏了捏厚度,做出贪婪又努力克制的表情。
她说:“您说,什么事我都做。”
*
街道尽头是两条岔路口,将这条街道分剪成两半的是一栋老旧的旅馆。
旅馆五层楼某间正对街道的房间,只开了一条缝的窗帘被放下来,里面的人回头打了个电话。
“有情况。
两个新人,打了那群飞车仔。”
这人说:“他们报警了。”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这人点头应了声,挂断电话后再走到窗口去看,却见近处的街道再也见不到两个陌生人的身影。
原先一直被他盯着的并肩前行的两个人消失了。
他拉开半边窗帘四下观看,左右前后的大街道、暗巷统统没见到那两人,只逡巡到灯红酒绿下零零散散的行人。
“干!”
低骂一声,他赶紧出去找宾馆里正在开炮的弟兄们分头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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