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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掌,直接打中了岑泽霖的胸口,他倒退了数丈后吐出了一口血,抬头看着气定神闲的驺吾。

后者身边慢慢有一团光凝聚起来,逐渐成了一个虚虚的影。

岑泽霖抬头一看,忍不住整个人都开始发抖,岑锦霖的身影像是不断闪烁的光圈,忽明忽暗,他紧紧闭着眼睛表情安详。

“你看,这是谁?”

驺吾阴恻恻地笑着。

岑泽霖捂住胸口的手不停发抖,鲜血顺着他的唇角往下淌,在被雨淋湿的土地上晕开了一团血色。

不用驺吾去刻意询问,当岑锦霖的身影在光芒中慢慢凝成时,他就已经知道了。

锦霖,这是他的弟弟锦霖。

“岑泽霖,你们类兽一族的悲剧是你一手造成的,你怎么到了现在还不明白呢?”

驺吾的声音如同锋利尖锐的刀,直扎进岑泽霖的胸口。

他终于串联起了这些他不愿意深究的回忆,终于直面了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

他静静地看着岑锦霖,后者双目紧闭,面无血色,如同一具冰冷的行尸走肉。

时隔千年,弟弟在他的印象中仍旧是个阳光明媚的少年儿郎,一身磨不灭的意气风发与坚毅无畏;而现在,他却成了这样一副模样。

“你把他怎么了!”

岑泽霖咬牙道。

“这你还看不出来吗?”

驺吾的语气里充满了讥诮与嘲讽,它笑的时候,身体和尾巴都在随之晃动,看上去十分诡异。

它用自己的长尾巴在岑锦霖的身上滑了一圈,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把他撕成了两半,小猫,你仔细想想,一个完整的三魂六魄被我硬生生扯开了,他当时叫的可惨了!

哈哈哈哈哈哈!

你想不想听听看?”

“不...不,不!

!”

岑泽霖拼命拒绝,却还是没能逃脱驺吾的干扰。

凄厉的叫声迅速朝他袭来,如同滔天海浪几乎将他吞噬。

血海里,浑身是伤的岑锦霖被锁链困住了四肢,驺吾的手探向了岑锦霖的印堂,在人撕心裂肺的喊声中硬生生将他的魂魄抽了出来。

“不,不可以!

不可以!

!”

岑泽霖发了疯一般想要阻拦,却只是徒劳无功,他根本动弹不得,仿佛被钉在原地。

惨烈的叫声不停冲击着他的耳膜,这样的精神折磨令他几乎崩溃,仿佛驺吾的手扯走的是他的三魂六魄。

而下一幕,令他更加崩溃——

硬生生拽出来的魂魄,被驺吾徒手撕裂了。

这样的痛楚绝不比肉体撕裂要小,分离成两半的岑锦霖奄奄一息,脸色惨白地倒在地上,那双清澈干净的眼仿佛看向了岑泽霖这边,嘴一张一合,气若游丝。

他说:“哥哥,救我。”

“锦霖...锦霖......”

岑泽霖努力想要去触碰到对方,可惜无论他怎么往前,他与岑锦霖之间都隔了一段距离,根本无法靠近。

他发了疯一般想要挣脱,可结果却是徒劳。

突然,驺吾的声音再次响起,在他头顶上空环绕盘旋,它问:“你想救他吗?”

“我想!

我想的!

我想救他!”

岑泽霖仿佛失去了理智,急忙说道。

他一边说话,一边四处张望,辨别驺吾的声音来源:“你出来!

你说!

你说要我怎么做!”

驺吾冷笑了几声,慢慢显了型,他站在虚弱无力、身体几近透明的岑锦霖旁边,用尾巴卷着后者的腰身,只要稍稍一用力,岑锦霖就会被他掐碎。

“盘古斧,把盘古斧交出来。”

驺吾盯着岑泽霖,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把斧头从岑泽霖记事起就只是一个传说,类兽一族世代供奉盘古大神。

在盘古大神隐世之后,他遗留在凡尘的那把开天辟地的斧头变成了类兽一族的至宝。

以上,都是岑泽霖父亲的原话。

然而他们谁都没有见过真正的盘古斧,直到岑泽霖成人礼那天,天降霞光,万里祥云。

红光直直飞入了岑泽霖的眉心,众族人分明看见那道光印出了一把斧头的模样。

“盘古大神的指引终于来了……”

长老激动得眼眶泛红,望着露台中央的岑泽霖发出了欣慰的感叹。

然而欣慰过后,便发现了这飞来神器并非祥瑞之兆,而是祸患的开端。

驺吾祸世,盘古以神力镇压,致驺吾重伤不愈,神力受盘古斧所限制。

唯有找到这把神器,将它彻底损毁,驺吾才能重获新生恢复神力。

而它一旦恢复如初,便是天地浩劫。

“泽霖,这是我们族中世世代代都必须以命相守的东西,绝不可能有任何让步。”

父亲温热的掌心轻抚过岑泽霖的发顶,给予少年人极大的鼓舞与肯定:“盘古大神选择了你,是我们全家的荣幸,所以我们家更要好好守护它。”

“即使有朝一日,战至绝境,无论可走吗?”

岑泽霖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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