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德妃娘娘拉着四福晋和十四福晋一起说话,又哭又笑的,那真是一颗当娘的心分成两瓣儿,苦不堪言。

“打得好,打得好。

多打几次,要他长长记性。

十四媳妇,你也不要怕他,他要敢给你脸色看,你只管来找我,我倒要看看他还怎么撅屁股。”

十四福晋响亮地答应一声:“哎。

娘娘您放心。

我一定不惯着他。

娘娘您今天用饭怎么样?我这新学了荷花羹,给您带来……”

德妃娘娘喜不自禁。

四福晋坐在一边,笑意吟吟的看着婆媳亲近如母女,手里捻这一块荷花糕,嗯,真好看。

皇家里普通的一天。

福庄里头,潇洒用完午膳飞到池塘里摘莲蓬,潇然道长从外头回来,接过来莲蓬,摸摸师弟的脑袋,抱着他坐到假山上,问他:“天花好了,师兄已经写信回去。

南京的亲友们都放心了。”

“潇洒棒棒哒。”

潇洒小道士很骄傲,“打败天花。”

“师弟棒棒哒。”

潇然道长笑着,眯着眼睛望着天上的白云朵朵,太阳高照,“天气不大好,估计明天要下雨。

‘三只手’的那个朋友,带着那对母女上路,估摸着,不好走。”

“他们为什么要离开京城?”

潇洒不明白。

“因为他们要回去老家。”

潇然道长不想师弟过早地知道这些,“人都喜欢落叶归根,和叶子一样,叶子落了掉到地面上。

老家是他们的根。”

“那孩子那?”

“孩子有另一番聪明,要不要见一见?”

“要。

聪明,潇洒喜欢。”

女孩子是那外室的一个丫鬟,当时拼命地要救小主子,被打晕了过去,脑袋磕在地砖上,毁了容。

那外室就收了她做义女,跟着乞丐一起回去老家。

至于外室子,到底不是乞丐的亲孩子,还有杨家的事情在,“三只手”

本来要收做徒弟带在身边,却烦恼自己不会照顾孩子。

潇然道长出去送他们,见到了,甚为惊喜,就带了回来。

这孩子中过人痘,傻乎乎地跟着进来福庄,一手里拿着一个孙悟空的捏泥人,一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嘴里还留着口水。

却是不吵不闹的,看什么都开开心心的。

“蚂蚁跑哦,蝴蝶飞哦,花儿开哦……”

他在园子里看蚂蚁,追逐蝴蝶,看花儿……身上一件旧麻布的袍子穿在身上,洗的干干净净的,他还能注意着不给脏了。

潇洒看着他,眼睛越来越亮。

“他的身上,有着极大的热情,完全沉浸在有所发现时的欢欣愉悦中。

他的母亲说,他很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一直躲在家里不出门怕面对外人。

这次失去记忆,也是好事。”

潇然道长语气感叹。

“他母亲离开之前,亲手做的这件粗麻袍子。”

潇洒也是一个孩子,自然不懂潇然道长那些复杂的情感。

他看着这个大哥哥很喜欢,这个大哥哥身上有一种不一样的东西,好似紫金山上的狼啊,老虎啊,鱼鱼们一样,一双眼睛和秦淮河一样干干净净的,却又是聪明的。

“师兄,失去记忆是什么?”

“就是,以前的事,他都不记得了。”

潇洒的嘴巴张大,眨眨眼睛,有眼泪出来。

如果潇洒忘记紫金山和秦淮河,潇洒要天天哭天天哭的,绝对不会开心。

他飞到这个大哥哥面前,也不喊人,只等着他抬头看自己。

等到大孩子从花丛中抬头,疑惑地看向这仙童一样的弟弟,嘴里的口水更多了,他慌乱拿袖子擦擦,目光胆怯,好奇,欢喜。

两个孩子你看我,我看你。

“大哥哥好。”

潇洒细看之下,眼泪就出来了。

大哥哥的头部受伤,救不回来了。

“……弟弟好。”

这个孩子说话方面慢,反应也慢。

潇洒问:“你叫什么名字?”

“……牛蛋。”

“牛不下蛋。

潇洒知道。

鸡下蛋叫‘鸡蛋’。”

“鸡……蛋?”

“鸡蛋好吃。

鸭蛋也好吃哦。

鹅蛋也好吃。

牛不能下蛋,没有牛蛋。”

“牛蛋?我是牛蛋。”

这孩子试图说明,有牛蛋。

“没有牛蛋。”

潇洒很执着地告诉他。

潇然道长听着笑出来。

宫人们太医们侍卫们听着,乐得来——

皇上前来看看熊孩子,一眼看到这个孩子,感慨万千:“既然胤禝喜欢,就留在身边,叫朝栋,朝廷的栋梁之才。

字若虚,永远保持这份澄澈空明、清丽自然。

姓氏,既然是被救下来的,就随了姓氏吧。”

潇然道长心里一叹:“贫道代为谢皇上隆恩。

……姓张。”

“这倒是巧了。

张若虚。”

皇上得知“三只手”

的姓氏,还给“三只手”

送了这么大一个儿子,牢牢地绑住他,很是开怀。

“大唐有诗人张若虚,一首《春江花月夜》,洗去了宫体诗的浓脂艳粉,朕期待我们大清的张若虚,将来一展大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