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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我听听。”
“金坡在里边过得特别不好,人瘦了一大圈,总挨欺负,干的活儿也特别重。”
陆明芳哽咽起来,“你?能不能让我爸或是陆修远想?想?办法,改善一下他的处境?”
叶祁无声地冷笑,“你?人在外面,对里面的情形倒是知道?的很?清楚,是不是过得特别不好的人特地告诉你?的?”
陆明芳慌忙否认:“不是不是,真的不是他,是我打听到的。”
“哦,你?打听到的,那你?不是挺有本事的?既然这么有本事,你?找告诉你?这些?的人,给你?丈夫改善处境不就结了?”
叶祁直接拒绝,“找我说没用,而且我儿子孙子没有那方面的人脉。”
陆明芳噎住了一会儿,随后恳求道?:“奶奶,你?就帮帮我吧。
以前是我不对,我真的知错了。”
叶祁已经没脾气了,“在你?心?里,看得最重的不是至亲,不是孩子,更不是耿家,只有一个?耿金坡,我没说错吧?”
“是,这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不对的地方,谁敢说你?那神圣伟大的爱情是错?”
叶祁端茶喝了一口。
雁临心?生笑意,没想?到祖母也有当面揶揄人的一面。
放下茶杯,叶祁继续说道?:“情投意合的人恋爱结婚,从来是少见?的好事,通常我会认为,这种人会过得比一般人要好。
你?说,我为什么会有这种看法?”
陆明芳面露困惑,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两个?人在一起的初衷,难道?不是为了让彼此变得更好么?”
陆明芳沮丧地垂下头去。
叶祁说:“没事的时候我总在回想?,你?跟耿金坡刚结婚的时候是什么样,后来又是什么样。
“你?们之间的感情还挺少见?的,我没见?你?和他有过任何本质的改变,说白了,我就没见?你?们有过安生日子。
“那个?人一直以来就是软饭硬吃的活法,你?一直以来是惯着?他吃软饭的活法。
“你?把他惯出事儿来了,蹲监狱了,他见?到你?有没有说过对不起的话我不知道?,又绕着?弯儿地让你?求陆家可是我亲耳听到的。
“也挺好的,你?们就这么往下过吧。
你?是不用常去看孩子,见?面次数多了,不定把孩子带哪条沟里去。”
陆明芳的脸涨得通红。
“刻薄的话既然开了头,顺道?说完算了。”
叶祁深凝着?她,“你?上小学之后跟着?林家,修远从那么一点儿大就跟着?我们在乡下,这是时代造成的一些?问题,你?爸妈也一直没否认过对孩子不够尽心?。
“结婚有了孩子之后,你?动不动就指责你?爸妈失责偏心?,我就奇怪了,你?哪儿来的脸?
“你?恨不得刚生完孩子就让你?姥姥姥爷带孩子,出生活费的是你?爸妈,你?对孩子尽到过责任没有?
“自己就是那样过来的人,一说起来比谁都冤似的,那你?怎么有脸指责亲人的?你?见?到孩子的时候亏不亏心??”
语气再柔和婉转,说出的话也是一声一声质问。
陆明芳无言以对。
叶祁轻轻叹一口气,“我这一辈子,走过的地方太多,见?过的人也太多,活得比你?更奇怪更没出息的孩子,我没见?过。
“说什么知道?错了,你?骗谁呢?你?看到雁临一点儿尴尬内疚都没有。
“这次是雁临有这么一场无妄之灾,好比走在大街上就被贼惦记上了,你?作为她丈夫的亲姐姐,跟着?凑这种热闹。
真好,真有出息。
“陆明芳,下次要是你?遇到这种事,你?说耿丽珍、何志忠和你?丈夫会怎么做?会不会请你?为了伟大的爱情牺牲到底?”
陆明芳惊愕地抬头,脱口就是一句:“怎么可能?”
叶祁一笑,那笑容一如看着?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孩,亦或小动物,“耿金坡爱你?,他爱你?的方式就是要房没房要钱没钱,是为了一份工作算计你?的娘家弟媳妇。
“这种爱可真少见?,也真下贱。
“能不能麻烦你?,以后别再糟蹋那个?字儿了?”
陆明芳面色要涨成猪肝色了,胸腔都在剧烈的起伏。
雁临担心?她有过激的行为,提高了警惕。
“作为你?的奶奶,我已经放弃你?了;作为你?的同?性,我打心?底瞧不起你?。”
叶祁放下话,“别再来陆家,你?跟陆家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我有门路,我会让耿金坡在牢里过得比现在难受十倍百倍。
听清楚了?你?可以走了。”
陆明芳起身?,几乎是冲出门外。
雁临赶到窗前,看着?她跑出院门,这才放心?,回到祖母身?边。
叶祁握住了她的手,“那混账东西,简直是个?讨债鬼,这阵子一想?起她我就上火。
她来这一趟也好,那些?话憋在心?里也难受。”
“奶奶。”
雁临亲昵地搂住祖母。
她这才知道?,老人家对自己经历的那件事如此在意,真正气狠了。
“也就是我们有福气,什么事都不用跟你?见?外,要不然,真是没脸见?你?。”
“跟我见?外可不成,我会伤心?的哭鼻子的。”
叶祁笑出来,看看时间,说:“上去吧,又耽误了好一阵子。”
“不。”
雁临头倚着?祖母的肩,“预考成绩不错,我奖励自己一天假,要磨烦你?半天。”
“数你?会找借口,但我也真不想?拒绝,最喜欢跟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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