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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起油条吐糟“妈,你这也太封建迷信了。

再说了,没咸菜,这馒头,你让我怎么吃啊”

这话可让刘少萍给逮到了,哼了一声,说“还咸菜,不知道吃多了致癌啊,你知道吧,我们医院有很多的胃癌患者……”

我一瞅刘少萍这架势,估摸又是要开始长篇大论起来。

赶紧把桌上的牛奶给“咕咚”

“咕咚”

一气喝完了。

嘴也顾不到擦,又叼起油条,顺手拿起桌上的书包直接开溜。

刘少萍冲门口大骂“死孩子”

,转身上楼补觉去了。

这天天气并不算好,乌云压顶,天啊它阴了脸。

我回身往玄关处,顺手拿了把雨伞。

第一场,考的是英语。

江城一中跟别地儿不一样,比较重视英语,所以高三以前,第一场都是先考的英语。

我虽然是文科生,三门主课,除了数学,别的都还成,所以做起来也还算轻松。

下午又考了场地理,跟数学,这两场过了,第一天,算是彻底熬完了。

一回班,兑答案的挺不少。

李想位置上挤满了人。

一会儿小眼睛从人堆里挤了出来,一脸的丧气样儿。

我了然,安慰道“别想了,明天不是还有一天的吗。

剩下的好好复习,争取给补回来”

小眼睛嗯一声,挽上我的胳膊,说“陈晞,你可真好”

我笑着,推小眼睛的头,让她起来,说“我可不吃这套”

后来,铃声响了,前边围的那一堆人哄的就散了。

李想转头“考的怎么样”

我埋头进那本近代历史书里,摇头说“不知道。”

由于明天还有一天,所以到了晚上,老师们都又去会议室开会,学生们则按照考试科目留班自主复习。

没人管了,班里纪律并不怎么好。

班委吼了几次,无果后。

干脆破罐子破摔,埋头复习,再也不管了。

张扬正给小眼睛低声讲物理题。

我想着明天第一场是语文,把古诗词,什么的给背背。

班里太吵,所幸拿了本子,找清净去了拐角的楼梯阶上。

课本瘫在腿上,是张若虚的那首《春江花月夜》刚读到“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我的耳边,准确的来说是头顶的楼梯上闪过一阵脚步声。

不知为何,下了几阶台阶便停了。

我也没在意,想着要是两人在哪儿聊天的话,就直接起身进班。

谁知道,声音确实响了起来。

我也确实坐在哪儿,准确的来说,是心头一震后,彻底僵住了。

朗月挂天,清风拂面。

不,顺着楼梯,带来的还有那一句话“温安然有意思吗”

仍旧低低沉沉,不过却带了烦躁意。

“有意思,有意思,有意思”

女孩蛮不讲理的声音飘了过来。

脚步声响,接着是衣料的摩擦声。

“赫章,你别走。

我不是要跟你闹。

是宋凝,你知道她是怎么说我的吗。”

“我说了,跟她是朋友,别再让我说第二遍”

又是一阵衣料摩擦声。

我坐在楼下,脑袋在旋转。

因为我实在想象不出赵赫章生气的样子。

是拧眉吗,满脸的不耐。

“那你怎么总跟她混在一起,哪儿都有她。

你知道班里人都怎么说我的吗”

女孩控告的声音再次传来。

布料的摩擦声再次响起。

接着是一阵渐远的脚步声。

温安然喊“赵赫章,你要是走了,我们就分手”

可那脚步声从始至终都没停过。

慢慢远了,听不清了。

压抑的哭声跟着传来。

我下意识的掏出口袋里的纸,起完身,又给塞了回去。

抬眼往外看,天黑的彻底。

我想:人狼狈时,大约是不想让人看到。

哪怕是出于善意。

我收回迈出的那条腿,拿起书,转而往班里走

第24章伞

赵赫章这个人,爱人的时候从来都热烈,仿佛一团烧不尽的火,燃起来,哪怕是身边最边缘的人也会被波及。

可惜,那火通常来的快,去的也快,往往撑不过三个月。

温安然跟赵赫章分手的消息在年级不胫而走。

毕竟就在一个楼,稍微看一眼,就能嗅出几分。

在班里午休那会儿,身后的女同学恰好讨论这事儿。

“看吧,我就说吧,他俩长不了”

另一个女生“还真是,可没想到,温安然也会有这一天”

“啧,你们说,赵赫章会不会为了温安然浪子回头”

“浪子回头?大姐,他俩都分了”

“那没准是赌气啥的”

“行咱三打个赌”

“赌什么?”

“笨,当然是赌赵赫章会不会跟温安然和好?”

“好,我赌他俩和好”

“你赌什么”

“我赌……”

……

小眼睛收起偷听的耳朵,感叹道“原来大美女也会被人甩,那咱们这种岂不是渣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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