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乔司月心里也在打雷。
寸头男生笑得没个正形,“你们是没看见,我们肆儿三百六十度无死角KO张巡后,那怂逼脸就跟西兰花一样,绿的没法看。”
又是这个名字。
在某些方面,女生的观察力极其敏锐,尤其牵扯到感情。
经过一番剥丝抽茧,乔司月心里有了猜测:他应该就是那女生口中的LinYuSi。
LinYuSi
另外两个字怎么写呢?
乔司月勉强让自己从翻涌的思绪中抽退,视线牢牢聚焦到一处。
他勾着唇在笑,带点她从未见过的痞气,更多的是目空一切的傲然。
天色很沉,暴雨倾泻而至。
乔司月心脏随着一声轰鸣,快要炸开。
他出现的突然,像初夏的这场暴雨,来得凶猛又热烈,不遮不掩地浇到她心里。
遥遥驶来一辆的士,其中一位男生挥手拦下,几个人一起上了车,笑声跟着断了。
乔司月脚步突地顿住,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站在地板收口处的扣条上一动不动。
直到有人也从店里出来,肩膀与她相撞,才将她飘散已久的意识拉了回来。
仿佛被鬼迷了心窍,她几乎不带犹豫地跑进雨里。
没几秒,出租车连屁股影都看不见,她突地停下。
回到家,整个人湿透。
苏蓉还没回来,家里只有方惠珍一个人,见她狼狈的样子,也没说话,懒懒坐在沙发上。
热水器时好时坏,乔司月险些被烫到,把洗澡时间缩短到五分钟,找件宽大的T恤换上,在卫生间草草吹干头发。
回房后,拿出新买的习题,试图将他的身影从脑海里挤出。
MP3一直处于待机状态,耳机一插上,张国荣的声音飘进耳朵里。
最后几句,让乔司月心口微热。
狂风与暴雨都因你燃烧
一追再追只想追赶生命里一分一秒
原来多么可笑
你是真正目标一追再追
她笔尖顿住,眼尾垂落。
密密麻麻的黑色印刷体下,赫然立着一个“解”
字。
笔法遒劲潇洒,最后一笔挑起一个峰回路转的小勾,力度大到扎破薄纸。
——有解却无答。
可就在今晚,乔司月第一次知道,单方面喜欢一个人原来这么不公平。
他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只留给她一张转瞬即逝的侧脸,却能让她魂不守舍整整一天。
第4章她怎么会做这么羞耻的梦?
这天过后,乔司月每晚都会梦到他。
最荒唐的一次,是他们同坐在一张床上。
像是故意的,他的眼神一刻不停地落在她身上,双手却搭在t恤下摆,缓慢向上卷起,露出分明的脊柱沟。
腰腹间的肌肉,比想象中的还要匀称紧实。
乔司月毫无防备被他往前一带,直接栽进他怀里,任由他瘦长的手指攫住自己的发,轻柔地往耳后揽。
被他触碰到的耳垂迅速烧起来,心脏也一个劲地打着鼓,可他还是不愿意放过她,俯身,清冽的气息密密匝匝地包裹住她,嗓音里掺进去滚烫的欲念,“想接吻吗?”
梦里的时间流逝得异常缓慢,每一帧画面都格外清晰。
她点头,声音不似平日那般细软,又哑又涩,“如果是你的话,我想的。”
第二天早上醒来,乔司月大汗淋漓。
直到洗漱完,梳妆镜里的脸还是红得可怕。
疯了吧,她怎么会做这么羞耻的梦?
身上的汗液黏糊难忍,乔司月拿起睡衣走进浴室,哪成想热水器彻底报废,她洗了足足五分钟的冷水澡,结束时牙关都在打颤。
初夏洗冷水澡的下场是,当天夜里烧到三十九度八。
病来如山倒,乔司月被苏蓉带到镇上最近的一家诊所挂了三瓶吊水,又回家躺了好几天,气色才有所好转。
中途被方惠珍念叨过好多次,大意是说她没有公主命,倒被养出一身公主病,娇气到不行。
说这些话时,方惠珍的音量没有收,乔司月在大老远外就能听到,唯一庆幸的是方惠珍用的南城方言,语言间的屏障成了乔司月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哪怕那会应该感到羞耻的人不是她。
苏蓉对家用电器不甚了解,想等乔崇文出差回来后一起去城里买新的,所以这些天乔司月只能用烧开的热水混着冷水,潦草擦一遍身体。
苏蓉也觉得这样麻烦,便给她一些零用钱,让她去附近的澡堂。
傍晚,乔司月找到苏蓉说的地址,店面不大,里头电视机声音开得很响。
前台是个矮胖的中年妇女,瓜子壳铺了一桌。
乔司月上前问:“你好,请问这里怎么收费的?”
“泡澡五块钱,淋浴充钱后按时计费,”
女人眼皮子都懒得掀,开门见山地问:“泡澡还是淋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