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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虎视眈眈。

吊睛大虫黄色的眼睛看着太怕人了。

“敢问殿下,”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问道:“您这样坐着,是欲意何为?”

王妡道:“等着。”

那人还想问——究竟在等什么?让禁军对朝臣刀剑相向,又不准走,又不准说话,究竟是在干什么!

不过他没这胆子,在老虎和陌刀的威胁下,问了刚才那句已经是吃了豹子胆了,旁人还没他这胆子哩。

就这么等了大约半个时辰,紫微殿外有了动静,虎翼军都虞候封烈在外请见。

“传。”

王妡准道。

片刻后,封烈进来,对王妡跪拜,道:“禀殿下,人都已经抓来了,一个不少。”

王妡说:“带进来。”

封烈领命出去。

御座上的萧珉,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吴慎、阮权等皇党亦是如此。

反之,后党都松了口气。

至于中立派的清流,他们虽不齿皇帝的做法,然对皇后意见更大。

后宫不得干政,是他们一贯的坚持。

不多时,一阵又一阵的吵闹声传来,有哭的有骂的有喊冤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殿门,就见被天武军虎翼军、广勇军押着进来一群披麻戴孝的人,最前头被五花大绑的是刚刚丧妻的康九一。

“这——”

众臣惊愕。

萧珉原本都坐下了,见此情形忍不住站起来,下了御阶。

披麻戴孝的人被押进来后,身着朝服的楚王萧烨、楚王妃吴桐、三司使荣国公王准、盐铁副使王确依次走进来。

王妡站起来,说:“好了,人到齐了,可以开始了。”

第181章落子在此

康九一前半生风光无限。

他虽然出身寒门,然勤学苦读,连摘桂、杏、金榜,三元及第,皇帝亲自过问赞其年少才高。

师座不计较他出身寒微,将爱女许配给他,借着岳家的势力,他一路平步青云,年纪轻轻就官至司农寺少卿。

然而,这一切都在他岳丈仙逝之后戛然而止。

热闹的门庭冷了,来往的友人远了,上峰的关照少了,日子在岳父仙逝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忽然发现了残忍的真相——

在朝堂上,才华横溢无用,能倚仗的永远都是家世背景。

本就泼辣的妻子在他郁郁不得志的情形下,还愈发凶悍,隔三差五骂他无用。

康九一觉得日子越发过不下去了,尤其是朝廷在催讨国库借支后,他哪有钱还,为了维持家中的生计,还有官场上必要冰敬碳敬,他借的可不少。

家中婆娘天天得不安生,衙门里又新提拔上来一个比他年轻有为家世雄厚的少卿,

他……

他……

他本来不想的。

不想的。

他、他是被人威胁的。

对,是被威胁的!

五花大绑的康九一嘴上绑着布巾,押着他的虎翼军郎官之一猛踢他后膝弯一脚,把他踢得跪在皇后面前。

王妡垂眸看着这个因害怕而岣嵝着背脊的人,摆了下手让人把他嘴上的布巾解开。

布巾解开,康九一抬头看向皇后,只一眼,就将目光移到了旁边皇帝身上。

“说说,谁指使你杀妻,去楚王府和荣国公府闹事。”

王妡说着就朝萧珉看去。

萧珉冷着脸,一动不动,很镇定地任由王妡、康九一以及其他人看着。

康九一辩解道:“冤、冤枉,臣与贱内夫妻情深,臣怎会杀……”

“夫妻情深?”

王妡打断康九一的话,“是你在燕回巷养了个外室的那种情深吗?”

“臣没有!”

康九一大声辩解,“臣怎么会养外室,皇后娘娘,您不能为了给杀人凶手开罪,就随意栽赃诬陷。”

“你没有吗?”

王妡示意杨文仲可以开始了。

杨文仲出列,他本来列班是站在有老虎的那一侧,但他脚一转,绕到了另一侧,站定后举起笏板开始说:“禀圣上、殿下,司农寺少卿康九一,私藏上林、太仓、钩盾等署上供,将御用贡物运出交与商贾贩卖,贩得银钱与商贾分做□□。

此事他悄悄做了多年,直到两年前,与他合谋的商贾被抓下狱,他没其他门道,才作罢。

得的脏银一半被他用来养燕回巷的外室,这两年他家中入不敷出,其妻觉得家中银钱不对,顺藤摸瓜查到了那外室,与康九一争吵过数回,甚至还殴打过。

终于,昨日康九一为了自己的前程,恶向胆边生,杀了其妻伍氏,并嫁祸成楚王逼杀。

此人,实在罪大恶极,其罪当诛!”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康九一高喊:“我没有!

我没有!

没有偷贡物,没有杀伍氏,没有养外室!

你杨文仲与王家是一丘之貉,你当然说帮着他们诬陷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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