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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脸颊凹下去的部分也没这么明显。

现在看,倒像两个酒窝原地打起的旋。

小翻领恰倒好处,勾勒出白皙纤长的脖颈。

安然白了。

梁恪心里突然得出这么个结论,给自己吓一跳。

怎么就白了。

那双眼睛以前没这么大,也没这么亮。

眼睛又不会跟着人长,怎么就没这么大。

那还是白了。

一白,就显得眼睛比之前更大更亮了。

梁恪在心里自圆其说。

置于两个月之前的安然具体是什么样儿,梁恪根本给不出标准答案。

就凭借脑子里对人那点稀薄的记忆,想出了个大概。

大概就大概吧,不重要。

反正之前的安然什么样儿都没人愿意记得。

怕是安然自己也不想被记得。

这会儿的安然清晰就行。

最好能清晰的时间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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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给文改个名儿,或者它本身就该是这个名字。

之前追的小伙伴要是觉得不适还请理解下;文笔萌新,承蒙不弃;

第27章

安然知道自己低眉垂眼满含泪珠的样子使她看上去有多可怜。

安然不会哭,这个她伪装不来。

哭在某种意义上更多时候是用来发泄情绪的。

安慰人时不常说,没事,哭出来就好了。

哭出来能不能好她会不知道,那是亲身证明过的。

小哑巴时期的安然不会跟其他人似的扯着嗓子哭。

她发不出声,只会吭叽。

吭叽声儿略微大点,落在身上的巴掌就比平时重。

巴掌原来是会随嗓门大小变化的。

这是小哑巴安然在经过血的教训后得出的结论。

嗓门越大,挨的揍就越狠。

所以她一直不会哭的病根儿早在小哑巴时就刻在骨子了。

没用,哭它干吗。

再说,根本用不着哭。

水珠在眼眶里一转,那双黑不见底的眼睛畏缩着东瞟西望极力隐忍的小模样,得出的效果一点不比哭差。

甚至更胜一筹。

这点安然自己是不知道。

她要知道,得少挨多少年欺负。

小模样太招人了。

不仅招人怜还招人恶。

显然,她因此遭的恶更多一些。

怜她的目前就梁恪一个。

上一次她以这种模样示人,旁人都在笑,就梁恪跟她说好。

也是那天起,她成了梁恪的女朋友。

既然现在话赶到这儿了,就没再往回退的道理。

她抛面儿丢份儿的等在这儿,不就图的这个。

故技重施,不高明。

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住哪”

梁恪把视线从安然身上移开,随便落在个什么地方,反正就没在管人眼睛大到底是不是因为变白的事儿。

沉默久了,猛不丁一说话,嗓子就有点儿哑。

本来声儿就低,这话儿听起来就挺不真切。

“恩?”

安然抬头,追上梁恪的视线。

“送,送你回去”

怎么就送她回去,什么话都还没说呢。

情绪好容易酝酿到这儿。

难不成是自己表现太过了。

“我,”

安然想为自己辩解一下,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太高兴了。

没故意提以前,也没以后还要继续绑着你的意思。

怎么就没别的意思了。

刚才话不是你说的,可怜儿样不是你装的。

怎么敢做不敢当呢。

没说出口的话,就是没有。

心里是想了,可不还没做呢。

安然扯谎的能力奶还在时她自己就见识过。

虽说张嘴就能来吧,可一点也不高名。

纯属大脑出于自我保护,临时生出遮掩当下可能会造成的某种伤害用的,无逻辑可讲。

所以,话头一开,安然就及时止住了。

她怕前脚说出来,后脚就被人识破。

这样一来,原本就乌七八糟的自己,又抹了层黑。

安然可太怕跟在后边的那些个万一了。

“不早了,我们边走边说”

梁恪没让她站这儿继续犯难。

蝴蝶结的一条尾巴都给拧不像样了。

再待一会儿,怕是另外一条也要保不住。

说完梁恪看向她,意思很明显。

安然抬手就往身后指,别别扭扭的姿势,不拧升了又给自己拧成了麻花。

“走”

梁恪抬脚朝安然指的方向去。

安然转身,跟他在后头。

梁恪一步,她一步,不超过也不落下。

一步之遥,就像她和梁恪以后乃至很以后的关系,永远隔着一步。

不疏远也不亲密。

安然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眼下因不坦荡刻意拉开的距离,今后会成为他们无论如何都跨越不了间隙。

员工宿舍与ktv隔着两条街。

挺老一小区。

从脱成花儿的外墙就能瞧出来。

据说它前身是某政府单位的家属院。

后来城区扩建,为方便百姓政府单位集中搬到了新城的行政大楼里。

家属也随迁到新的住宅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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