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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了好久的更新~

好在终于安顿下来啦,日常码字开始!

第21章

永强担心的事到底还是发生了。

在地下窝藏久了的臭虫,闻着新鲜的气味儿再也按捺不住了。

于是,那些污糟龌蹉的,需要捂起来背后说的猝不及防的全部朝向了安然。

对他们来说,安然是在老太太去世后的这个夏季才开始存在的。

之前那个只会避着人走,脏兮兮的小哑巴,一夜之间就脱胎换骨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像初夏里刚退掉壳的金蝉,浑身上下都透着嫩滑的新鲜。

十八岁的安然,小脸也不皴了,再廉价的雪花膏也起了它价值内的作用。

安然新生的皮肤白嫩通透,一双本就又黑又亮的大眼睛也因着晚了几年才分化出的双眼皮显得更加清透。

就连蓬了十多年怎么都梳不顺的头发一夜间也变得顺滑起来。

就是理发师不太专业,齐耳的发,一圈下来愣是拐了好几个弯。

前边还好,从后边看就差太多意思了。

参差不齐不说,还有几根没漏网之鱼。

剪之前什么样儿,之后还是什么样儿。

可能它们也觉出了与周围同伴们的格格不入。

一门心思的想穿过衣领顺着迁细嫩白的脖颈一路往下,直往衣服里头钻。

理发师是看不见的,眼睛又没朝后长。

只觉得有东西时不时的会跑来扎她一下,毛絮絮的。

不疼,就觉得刺挠。

安然脖颈都快拧断了,也没看着啥东西。

只好觉着刺挠了抬手搁那地儿抓。

抓也抓不出啥。

被扎烦了,也不抓不看了,管它是啥。

痒了就抬手揉搓,痒大发了就使劲儿揉搓。

老这么揉搓来揉搓去,安然后脖颈子那块儿就变的红红的。

红里头还泛着紫,紫的是劲使大了揉搓出来的血印子。

离远了看核桃大小的那一块红,就像专门点来的一颗朱砂痣。

罪魁祸首找不出来,这红一时半会儿的肯定褪不下去。

安然走路又喜欢低着头,头发往两边一垂,整个后脖颈子就全露了出来。

白皙的皮肤一衬,这块红就更显眼了。

时间一长,人都注意到了。

有些人心里甚至泛起了嘀咕,啥前儿生出了这么个玩意儿来,娘胎里带的?

是不是娘胎里带来的,他们能不知道?从安然还是光不出溜的黑挫小哑巴那会儿他们就已经把人看了个遍。

那会儿,黑乎乎的小野人身上除了总也洗不掉的饭嘎吱和一层盖一层的灰,哪还有别的。

如果不是他们忘了,那就是十八岁的嫩白底色上浮出的红太惹眼,染红了人的眼睛还不够,非要朝人心里头钻。

尤其当发尾随着安然的步伐一起一落时,那片扎眼的红踏着节奏若隐若现,把他们连眼带心全给撩嗦花了。

撩嗦花了怎么行。

安然都走过老远了,一些视线还锲而不舍的,盯着那处使劲瞧。

眼神里都带着刀呢,各个都使着挖肉剖骨般的狠劲要往深里探。

非要探出个究竟来。

安然自然能感觉到那些视线。

更何况人一点也没想藏着。

不远不近跟着你,故意挑起你的警惕。

一边又躲着不让你看清。

躲猫猫的游戏,谁都玩过。

人就在你周围藏着,你看不见他而他却能清楚的看到你。

和她玩躲猫猫游戏的不止一个。

两个,三个,或者更多。

安然看不见人,没办法给出具体的数字。

她是透过弥漫在空气中的味道得出的结论。

陈旧潮腐的麦秸秆,廉价刺鼻的劣质香水还有直冲嗓子眼儿老式旱烟的辛辣味儿。

不仅这些,他们的呼吸方式也不一样,有的略深,有的浅短,有的急促,有的缓慢。

当然到最后都免不了那声简短粗重的闷哼。

安然觉得他们肯定是些心脏发育不健全的人。

不然怎么会发出这么虚浮的喘息,尤其最后那声粗重浅短的闷哼,像极了心脏停止跳动时才会发出的。

每当这会儿,安然总会生出那些人真就死了的错觉来。

死在她经过的每一条空寂的巷子中那些隐秘的角落里。

因为粗重的闷哼结束后紧接就是一阵死寂。

安然都走过老远,雷达的天线都快支到山顶了,也没检测出一丝一毫的动静。

如果真是这样,那些流连在她身上,让她很不舒服的眼神实则是在向她求救。

还有那声简短急促的闷哼,是在极度渴求后又极度失望下才发出来。

他们想让她停下来去解救他们患病时的痛苦。

安然没停,他们就只好以最极端的方式剔除病痛。

这一下就解释清楚了隐在痛苦里头那空乏的满足感来自哪里。

安然很怕她的错觉变成真的。

她怕他们真的死掉。

那样她就成了他们临终前最后见过的人。

她不想以这种方式和他们产生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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