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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满不圆满的,日子还长。
谁也不能拍着胸脯给以后的日子作担保。
所以,古往今来,不论红白喜事,人们讲究看黄历,迷信与否先不论,权当是为图个吉利,再给这份吉利求个长远。
如果那天在做决定时安然翻翻黄历,没准这场婚姻就能幸免于难。
那天黄历上写着:7月23日,不宜出行忌嫁娶。
时隔一年,她与梁恪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同样:7月23日,宜祈福,忌出行
第3章
“姑娘,是这儿吧”
安然从思绪中回神,看向窗外。
这是她第二次来,一时间也有些犯迷糊。
“师傅,您在往前开点”
安然看了会,指着不远处一条胡同说。
“你确定?什么公司往胡同里开。
看上去挺老窄,车够呛进的去。”
司机一边念叨一边往安然指的地儿开。
“哎,我说,姑娘你是找工作还是找人。
看着您对这儿也不熟啊,新城区,头回来?那你得查看清楚,别让人给骗了。
这年头骗子特多,净骗你们这些刚毕业的学生,签什么阴阳合同,您可得留点心。”
“您是学生吧,看着不大。”
司机挺热心,话说起来就滔滔不绝。
安然不善交际,不知如何与人往“熟”
里开展关系。
她听得出人这是出于好意,栾城司机热心肠可是出了名的。
可越是面对这种无缘无故的善意,她就越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不是”
安然答。
“找人,家里人”
她又补充道。
家里人,这亲密又温情的称呼,竟从她嘴里如此自然的说了出来。
师傅见她性子内敛,没接着话茬往下说。
只是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她。
都是家里人了,咋比他还不熟。
胡同从远处看着窄,实际走近了看人也是具备双行车道的。
安然没让往里开,就在胡同口停了。
胡同不深,往长了说也就十多米。
路两旁的人行道上,整齐的排列着粗壮的大柳树,直溜溜的从胡同这头延伸到胡同那头。
隔着两条车道,两边的枝条都能紧密的连在一起。
郁郁葱葱的,像山里的隧道。
城区是新的不假,可这两排柳树却是新城区唯一保留下来的旧物。
据说这块地的开发商下来调研时,一眼就相中了这两排树。
看着这两排树,脑子里立马就生出了无比清晰的草图。
于是,这条胡同就成了整个商业区最独树一帜,最具艺术气息的地方。
这一点它名字上就能体现出来。
别的都是某某金融街,某号金融院,到它这儿直接成了“杨柳巷”
。
整条胡同就落着一套独栋别墅。
灰色系外墙,工业风十足。
这是它与整个商业街契合与又杨柳巷格格不入的地方。
怎么形容呢,安然第一次看到它就有种铁血硬汉住在了温柔乡里的错觉。
坚韧与浪漫的完美结合。
突兀又和谐。
以前安然不好形容这种感觉,时隔一年再看,她突然理解了这个设计。
家,男人和女人。
柔软的柳枝随风起舞时,似水,水如女人,婉转柔情;冷色的混泥土外墙看上去大气磅礴,似男人。
现在的安然能解读出一年前看不懂的事物,主要是心境不同了。
毕竟在那个时候,“家”
对于安然来说不是具体的。
她对家的理解仅停留在书面上以及偶尔看两眼的影视剧里。
更别说用这么富有浪漫气息的词来形容。
毕竟现在不同了,她有家了,有家里人了,这种感觉自然而然的也就形成了。
这栋别墅就是梁恪办公的地方。
租的。
尽管这个地段,这么大的房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激情满满兜里空空的创业青年能租的起的。
梁恪就是有这个能力,这一点毋庸置疑。
安然从不主动过问梁恪工作上的事儿,跟关不关心没关系。
一是单纯觉得自己帮不上忙。
隔行如隔山,他俩一个学文一个学理,除了让梁恪把烦心事又重复一遍外,起不到任何好作用。
二是,梁恪好像不喜欢跟她说这些。
从筹备到现在,就最开始时跟她提过一嘴。
那还是安然先问他打算考不考研。
梁恪说不考,他和朋友准备创业。
这几年栾城发展快,他懂金融,朋友懂设计。
他们打算合伙开一家设计公司。
设计什么,筹备到什么程度了。
梁恪没接着说,她也没往下问。
在她和梁恪的关系中,安然向来有分寸。
“LK”
无任何设计痕迹的两个字母横跨在设计公司的正门楼上。
LK,梁恪。
原始,最初,简洁不简单。
安然深吸一口气,扬起嘴角,牵出一个任谁看了都会说完美的弧度。
她保持着这个弧度,走了进去。
“您好,有什么需要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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