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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香你出去,先帮我打桶冷水来,然后守好门窗,不许旁人进来”

“啊…那小姐您…您怎么办?”

“我自行解决!”

甩下这话陆染就脱掉绣花鞋,

钻进了被窝,

那凤冠硌得脑袋生疼。

陆染胡乱扒拉下来,就朝地上扔,

刹那间那金钗玉坠,散了一地,

玉香看得心疼极了,

但也知道如今要紧的事小姐的身子,

她将凤冠捡起,匆匆放到梳妆台,

就出门给自家小姐打水了,

但刚走出去,一双无情的大手,

就捂住了她的口鼻,

玉香挣扎着,瞳孔死死地睁着,

但忽的,那身后的人应声倒地,

玉香大口呼吸着,惊魂未定,她低头一看,

地上赫然躺着竟是谢三公子!

这是怎么回事啊?

谁干的?

还有这谢三公子怎么会在这儿?

一时间,玉香脑海里升起很多疑团,

不过有一点她可以肯定,

给小姐下药的多半就是这谢三公子了,

不然干嘛鬼鬼祟祟的,还想用迷药迷晕她!

玉香呸了一声,

对了!

小姐!

玉香急忙朝厢房奔去,

谁知那门竟然打不开!

玉香着急地连拍带推,也纹丝不动,

——是从里面锁上了,

可小姐身子难受,还等着她提冷水来,怎么会锁门?

所以,只有一个答案……

锁门的另有其人!

玉香后脊背阵阵发凉,她嗓子干涩,

巨大的未知的恐惧包裹了她,

“小姐!”

话音刚落,玉香就觉得后脖子一疼,

眼前发黑,晕了过去,

眼皮合上前,她隐约听到一声,

“得罪了…”

……

厢房内,

陆染还在被窝里和欲火斗智斗勇,

那身嫁衣被她扯得散乱不堪,被窝里闷热难受,

这次的药似乎比生辰宴那次还厉害些,

来势汹汹,她险些招架不住,

“玉香…冷水,你拿来了没有……”

“嗒嗒”

陆染似乎听到了脚步声,

隔着朱红的喜被,离她越来越近,

陆染猛地清醒了,这不是玉香,

是谁?

陆染心神绷紧,喘气着,去摸索武器,像一匹困兽,但她忘了,这里不是君府,

那榻上也没有往日的匕首,

方才的凤冠已经被她扯掉了,

如今这喜榻上竟没有一件趁手的利器,

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力气!

陆染蓄势待发,凤眸也迸发出战意来!

就等着那人掀开被子!

“唰!”

冷风争先恐后地灌了进来,

龙凤烛摇曳,刺眼的烛光也照了进来,

陆染狼狈的姿态无所遁形,

喜榻前的男人也正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去死吧!

猝不及防间,陆染弹起来就是一拳,

那蒙面的男人,没有躲,

只是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腕,

豁!

有点力气嘛!

陆染微惊,但一击未成,她很快又挥舞拳击打了上去,

那个方向,正是男人的腰子,

拳风呼啸,眼瞧着就要击中,谁知那男人躲开了,

有些慌乱和意外,

那双晦暗不明的眸子射过来,

“不想死就滚出去!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陆染呼吸沉重,像一头母狮子,坚守自己的领土,丝毫不退让,

见状,男人轻叹一口气,

不知是不是错觉,

陆染竟从对方眼里,

看到……

怜爱?和心疼?

下一秒,

陆染就被人抱住了,那个拥抱很轻也很浅,

男人的手掌,轻拍着她的脊背,

没有杀意和危险,而且莫名很熟悉,

陆染的鼻尖酸了酸,

意识到了什么。

“谢九安…是不是你?”

男人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反倒是加重了这个拥抱,

“你再不说话,我就把你赶出去!”

陆染说着就扬起了拳头,

那架势是要随时朝男人脑门上给一拳。

某人:“……”

离家那么久,

娘子还是那么凶怎么办?

“抱歉,我来晚了”

谢九安轻叹一声,

但那声音含着无尽的满足与喟叹,

之前的疲惫都烟消云散,将那抹沉重隐匿,

谢九安……他经历了很多吧,

陆染不禁想起,之前人人都说这货死了,

尸体还被匈奴人挂在城门前,

是怎么死里逃生的?

有没有受伤?

想着想着,陆染的泪意便瞬间忍不住了,

眼尾泛红,那鼻尖酸涩得要命,

强忍着,泪珠才没掉下来,

陆染的那一拳还是打了上去,

只不过只落在了男人宽厚的脊背,

不轻不重,

与其说是泄愤,倒更像是埋怨。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再晚一点试一试?”

谢九安将她揽入怀中,

另一只手扯下蒙面,

那俊美的脸,映入眼帘,英挺的鼻梁,狭长的漆眸,

都熟悉得很,在温暖的烛光下,

显得如梦似幻,

谢九安幽邃的眸子,凝视着她,让人沉溺,

忽的,男人的薄唇动了动,

“娘子受苦了”

“你知道就好…”

陆染别过脸去,

等等!

不对!

他方才叫她啥?

陆染怒目圆睁看回去,气呼呼的,

“你叫我什么?”

“娘子”

谢九安似笑非笑,“难道我喊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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