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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的惊恐之色都还未褪去,战斗就结束了。

陆染满意地拍拍遥月的肩膀,“不错,但人没死吧?”

“只是晕倒”

闻言陆染放心了,狞笑几声,抄起麻袋,

就开始收刮,不对这叫拿回她从前的一切!

她戎马半身,战功赫赫,得到的赏赐自然数不胜数,

而她一死,这些宝物也就悉数落到了沈衔青的手里。

如今她自然要全拿回来!

陆染不客气地往麻袋里装,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塞了两麻袋!

可以说这库房内,稍稍值钱的都被她一股脑打包带走了!

连遥月都惊了,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你…还真是不客气”

“客气什么?这些本来就是陆将军的!”

“也对!”

遥月也装得更卖力了些,“那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书房、正堂、厢房,哪里有宝物就去哪里!”

陆染勾唇一笑,冷冽如刀。

但麻袋已经塞满,她和遥月先出了趟陆府,把东西放进准备好的马车,才返回去,大拿特拿!

偏偏陆府上下的守卫形同虚设,加上沈衔青刻意安排人假扮盗贼,

他们动静闹得多大,都没人阻拦。

甚至那管家听到动静,还欣慰地点点头,

不错,这几个人还演得挺好……

殊不知,此刻的俩“小贼”

已经大摇大摆偷了三轮,只差最后一个地方——厢房,

月色倾洒,为本就破败的阁楼,添上了几分清冷与萧瑟,

房门上挂着的铜锁,落下了厚厚的灰,

自从她死后,这里就被封锁了,无人踏足,

可笑的是这门上还贴了黄符,和驱鬼的铜镜。

沈衔青就这么怕她变鬼来找他么?

可惜啊,她还是来了……

破门而入,灰尘漫天,里面的陈设依旧,还保持着生前的样子,

仔细一看,软榻上还有褐色的斑驳血迹,

那日的挣扎与不甘还历历在目。

陆染阖上双目,说不出现在是什么心情,悲凉?仇恨?亦或是觉得可笑……

只是从这张榻上死去,再睁开眼,她就到了谢九安榻上,说来也真是玄妙。

想到谢九安,陆染心底的阴霾散了些,

她转过头,就见身旁的遥月眸子震颤,

“将军…是不是就死在这里?”

“是”

陆染颔首,遥月身形一晃,攥紧拳头,大骂特骂沈衔青。

月光从蒙尘的窗棂透进来,

陆染依稀看到了遥月如玉俊朗的脸上,有泪珠划过,

稍纵即逝。

陆染低头轻笑,心里淌过暖流,

至少还有人与她并肩作战,她的人生从来不止报仇这一件事。

但现在,她麾下的四罗刹只找回了一个,剩下的呢?

那些曾经与她出生入死的兄弟!

她都要一一找回!

陆染凤眸一凛,快步走到榻前,掀开被褥,往床板摸索,

忽地,暗格出现,里面有一个漆红的木盒。

遥月公子凑过来看,“你怎么知道陆将军藏了东西在这里?”

“我不是说过了嘛,我是她徒弟!”

说话间,陆染打开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三件东西,

一个精巧的银色的铃铛,一块粗糙的木头,以及指甲盖大小的玄铁……

陆染垂眸,遥月却咋咋呼呼喊出了声,

“这些都是信物?”

“嗯,你知道其他三人的下落吗?”

遥月公子摇摇头,不知想到了什么,肉眼可见的委屈,小嘴不满地撅起。

陆染倍感好笑,“你怎么了?”

第72章抢东西

“真不公平!

同样是信物,为何他们三个的就被将军珍藏着,我的却被将军随意乱放,若不然也不会被那姓沈的狗贼找到,出现在诗会上!”

闻言陆染哑然失笑,原来家伙是为这事感到委屈。

“许是将军格外喜欢你那蝴蝶钗,平日都戴在头上。”

“好叭”

遥月公子有被安慰到,好受了点。

“那还不快装东西,说好了三七分,你可别偷懒!”

“我知道!”

遥月立马就炸毛了,扯着东西就往麻袋里塞。

陆染无奈,走上前,架子上摆着一把佩剑!

是她的云霄剑,

剑鞘蒙了尘,可陆染拔出剑的那刹那,剑刃泛着清凌凌的光,发出凤鸣般的声响。

她的剑!

回来了……

若不是强压着,陆染此刻真想舞一舞,

不过当务之急是打劫,

但她厢房里确实没剩下什么值钱东西,有怕是都被沈衔青放进库房了。

除了……

陆染的目光落在那送子观音上。

一看到这玩意儿,陆染就想起丧子之痛!

也想到可恶的谢九安!

陆染收起剑,挂在腰际,

一把将送子观音攥在手里,仿佛那是谢九安的脖子。

但下一秒,变故顿生,

陆染还没来及反应,一个黑影就闪过来,抓住她的胳膊,

逼得她松了手上的力道,

送子观音瞬间掉落,眼瞧着就要摔落在地,

结果凭空出现一只手掌,硬生生将那送子观音抢走了。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间。

陆染黑沉着脸,她竟然被抢了!

谁干的?

陆染眯起凤眸,

一袭黑色劲装的男人,带着面罩,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送子观音,幽邃的漆眸扫过来,无端勾起挑衅之意。

“是你?”

陆染握紧佩剑,“呵,今晚还真是热闹!”

话音刚落,利刃出鞘,

遥月公子也严肃起来,“你为何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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