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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这份只是暂寄的荣耀,逐渐成了所有人野心的萌芽土壤。

不出五代,江山败落,将会出现君不君,臣不臣之局面。

只是谁都没想到第五代帝王的铁血手腕,但天妒英才,那位帝王不足而立,便已西去。

后来,直到先帝,他一生都在努力将所有政权收拢,甚至狠心到连自己的亲缘手足都不看顾。

可惜啊……不足天命,就又撒手人寰,独独留下一个不足加冠的皇长子和一个不足豆蔻的公主。

皇帝是个聪明人,可是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姜禾闭了闭眼,掩去眼中浅淡的哀伤,“在他的心中,有两种人。

一种是至亲血缘,一种是可用之人。

他很是聪明,也甚是高瞻远瞩,可是……偏偏于至亲血缘上优柔寡断。

他下不去手,亦无法硬下心肠。

所以,他的妹妹帮了他一把,甚至可以说是推了他一把。

她将当年新科状元的你推给了正继位,需要立威的皇帝。

同时,与贵妃商议不成,借由定国公长宁侯的手送贵妃入宫。

后来,她于自己婚事上,借我父亲之名,收拢天下文人墨客和百姓们对皇家的心悦诚服。

又于陆首辅,我父亲,太原陈氏和张氏家族作这条路上的基石,以确保皇帝的位置能够牢固,无人敢反。

至于我……于她而言,应当就是一个推动定国公府倒下的棋子。

以我一人,换取定国公府从此不复存在。

你看,是多么划算的一笔买卖。”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6章

陈相听闻姜禾这一番漠然到极点的话语,轻摇了摇头。

他转而从袖中拿出一物,放在桌上,推至姜禾面前。

“‘逝景’的确是她自己动的手,婚约也是她一意孤行的决定。

可是,于她来说,不管如何,你永远都是她的女儿。

她此生独一无二的孩子。”

姜禾垂眼看向那块被推到手边的衔尾鸾鸟圆形玉令,手指微颤,轻轻闭上了眼睛,眼睫颤动。

“此乃姜家先祖的素衣卫玉令。

这些年在金城的暗卫其实并非是皇室暗卫,而是素衣卫。

这是她曾经拜托我的,至于这块玉令也是她托我转交给你的。

你幼时落水后,她查清了所有事情真相,暗中见了我。

她告诉我,此生怕是难以逃脱先帝掌控,只愿我能用她之力暗中护你一二。

金城,便是她为你选的封地。

至于皇上能不能猜中,就看皇上如何想她。”

“所以,在金城内暗中帮我的,并不是姜家皇室暗卫和陈相的人,而是……素衣卫。

而偷偷潜入金城的那些世家之人,便是当年盯着先帝的人。”

姜禾恍然大悟的抬头看向陈相,待看到他轻点头后,闭上眼沉沉叹了一口气。

“嗯。

至于翠庭山一事,素衣卫也已暗中全部料理干净。

这事,你父亲也知。

当夜,我在茗江楼与你父亲匆匆一见时,不慎露了痕迹,待我回府后,就收到了他的谢礼。”

“那定国公府呢?又该如何处置?”

陈相闻言,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端起茶杯,轻啜几口后,抬眼看向姜禾,眉眼间现出一片别有深意的笑意。

“如今,事情已至最后收尾阶段,该如何处置,当看皇上之令。

至于县主,如今可以去做自己该做之事了。

无论是金城,还是自由,于县主来说,当是可以两全的。”

姜禾双眉微蹙间,瞬间明了了陈相此言,她手指敲了敲桌上的玉令,轻笑出声。

“陈相,柳将军此人,还请您仔细考虑。

勿要误了他人。”

“不仅如此,县主手下的李将军也是一等一的人才。”

“那就劳烦陈相辛苦一遭了。

只是李大哥此人可是不重名利的。”

“无妨,无妨。”

陈相摆了摆手。

二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以茶作酒,碰杯以贺。

把酒言欢,豪情壮志,不外如是。

半晌后,姜禾看着陈相离去的背影,抬手将桌上玉令拿起,轻轻摩挲着玉令上的衔尾鸾鸟,她轻轻闭上了眼睛,溢出一声叹息。

“来人。”

姜禾轻声唤道。

身侧落下一名白衣人,垂首恭敬的拱手而拜。

看着不同于以往的影卫,姜禾无声而笑的闭了闭眼。

“回府告诉师兄,只说我临时有事,怕是得午时后才能归家。

让她不用再等我了,做自己的事吧。

另,传信给王家大小姐,我在夕照湖摆了一桌宴席,邀她前来品鉴一二。”

“是。”

白衣人拱手行礼后如同风吹过,霎那间不见了身影。

姜禾环顾着又只剩自己一人的雅间,缓缓于胸腹间舒出一口气,她转头看向下面的江面,眸光莫名。

“姜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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